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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想看余在入世之初由哥设法瞒了所有人先一步从岁陵带走,两人风餐露宿,天南海北行走,在破庙草席分躺两边入睡时身上常盖着二哥的尾巴作被,交流却寥寥。余虽尚不通世事,但也会思考二哥或许是需要自己帮他做点什么,于是一直在等待二哥开口。日复一日,望总在外不见人影,临出门前他扫一眼身后或许 ​

有点想看余在入世之初由哥设法瞒了所有人先一步从岁陵带走,两人风餐露宿,天南海北行走,在破庙草席分躺两边入睡时身上常盖着二哥的尾巴作被,交流却寥寥。余虽尚不通世事,但也会思考二哥或许是需要自己帮他做点什么,于是一直在等待二哥开口。日复一日,望总在外不见人影,临出门前他扫一眼身后或许正因独自一人被落下,不自觉攥皱了衣服下摆的余,轻叹一声,说我需要你帮我去镇上买一样东西,复又补充,我不会太早回来。望要的有时是一本书,有时是一种糕点,留给他的钱数总有富余,迈入集市,喧嚣的人声像潮水一样涌入耳朵。几次之后余开始忍不住对二哥分享他的见闻,毕竟外表内在都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心性,又本能地信赖着望,瞧着二哥的脸色,只挑一两件事情讲,望沉默地听。后来不知学了谁的手艺,借了谁家的灶台,望回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为他留的烛灯,桌上摆开的饭菜,伏案睡着还等着他的余弟,脚步顿在门外。那一晚余没有等到望回来。余不怕生,通透的心能清晰地照出眼前人对他怀有的善意或恶意,像水滴汇入江海,像每一个普通的真正的人。一周后余终于再见到望,对方让他跟着自己,把他带到另一座山的山脚槐树下后离开。余一人等到夕阳西下,等来的却是一个陌生,却又似有牵引般令他心念一动的人,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却还是对余露出一个宽和的微笑,自我介绍自己名叫重岳,是他的大哥,身后三个戴着面具的秉烛人,投来严厉的审视目光,余下意识想去抓二哥的衣袖,又倏而想起二哥已不在这里,反倒是大哥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言语安抚了下他,然后对待年幼幺弟那样主动牵起他的手。余便知道二哥不会回来了,起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对于望带走他的行径,大哥只字未提,他亦缄口不言,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望在做的一切。

也会想在余学习接纳融入自身与外界时,望作为更先诞生的另一个“我”,成为余探索的素材。书籍上写认识自我的第一步是认识自己的身体,余就对着课本摸他二哥,指尖从喉结下划到苍白冰凉的胸口,和他自己骨量尚未长开的身躯不同,二哥清癯瘦削,以至于能够清晰地摸到肋骨的轮廓,可以想见二哥抱起来应当会有些硌人。在街上看见人们表达亲密的方式是亲吻,小孩子仰起脸,大人左右各一遍,被逗得咯咯直笑,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会躲在无人巷内,做贼一样紧张地偷亲。余很好奇,舔了下唇,犹豫再三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望跟了一天,原来就为了这点事,哥觉得啼笑皆非,又很快意识到这股心情然后掐灭。任由余在他脸颊处亲了两亲,半天没有等到余离开,反而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紧绷,甚至连呼吸都有些颤抖。望垂眼看见小孩正盯着自己的嘴唇,便又寻了个更放松的坐姿,示意他可以继续。气氛凝滞了一会儿后,余低下头,比起说是接吻更像是嘬吮,柔软温润的触感紧紧贴着磨蹭,望甚至有闲情看向窗外的皎洁月色和婆娑树影,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他这时候是不是还应该张开嘴?然后余就松开了他,也不说话,望还想多问一句试出什么感觉了吗?看他手背挡着脸,耳朵尖都泛红的模样,还是什么都没说。当晚两人是背对着一块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