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我也不信,有人翻完这位橡胶宗师黄葆同院士的人生,会忍得住不献上一束鲜花,留下一颗爱心,为他说一句“致敬中国科学巨匠”。
1921年5月1日,上海一户普通人家里,落下了一个男婴,取名黄葆同。
谁也没想到,这个在上海弄堂里长大的孩子,后来会成为撑起中国合成橡胶工业脊梁的高分子化学家,并在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1947年,二十六岁的黄葆同远渡美国,在布鲁克林理工学院啃下了化学博士的学位。
那时候大洋彼岸的新中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橡胶这种东西在国家建设里金贵得很。
上世纪六十年代,因为原料稀缺,国内一双胶鞋的价格甚至比普通皮鞋还高,这种现象背后,是一个国家被卡脖子的窘迫。
1951年,黄葆同办好了回国手续,美国当局却以居留证过期为借口把他拘了进去,押到纽约口外的爱利斯岛拘留所,一关就是一百一十六天。
换作别人,早就低头认了,可他偏不。
他再三声明早在期满前一个月就申请了延期,哪怕后来被勒令交两千美元保证金、每周向移民局报到、不得离开纽约辖区,他也咬着牙熬。
1955年4月,他和夫人冯之榴登上威尔逊总统号客轮,在太平洋上颠簸了两个多月,才终于回到魂牵梦萦的祖国 。
那个年代回国的科学家,每一个都是把命押在了国家这两个字上。
黄葆同后来面对别人的不解,只说过一句话,只要是块好钢,总会被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
这话平实,可分量千斤。
回国后,他一头扎进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这一扎就是半个世纪。
1964年,他挑起了四室主任的担子,主持耐高温高分子、氟乙烯单体合成、耐高温航空有机玻璃的攻关 。
但真正让他和橡胶泰斗这四个字紧紧绑在一起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那场乙丙橡胶的硬仗。
当时的国际惯例,是用三氯氧钒做乙丙橡胶的催化剂,可这东西在生产过程中冒出大量氯气,工人熏得睁不开眼,环境也被啃得千疮百孔。
黄葆同不死磕外国文献,他把眼光落回了国内的土资源,做肥皂的下脚料五九酸。
就是这么个没人瞧得上的边角料,被他团队愣是调出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五九酸钒新催化体系,催化效率大幅跃升,这项成果拿下中国科学院发明奖一等奖 。
为了让实验室里的东西真正变成工厂里的胶,黄葆同几乎每个月都在长春、北京、南京、兰州的中试车间之间奔波,穿上工服就和工人一起三班倒 。
一个留洋博士、室主任,能在车间里摸爬滚打,这股劲儿,现在的年轻人恐怕很难想象。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黄葆同年近花甲,按说该歇歇了,他却带着队伍在烯烃Ziegler-Natta聚合和多相聚合物两条线上同时冲刺。
提出烯烃/双烯烃橡胶共聚一线穿结构的概念,在国内较早开展茂金属催化剂烯烃聚合研究,相关成果获1999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二等奖 。
他主编的《络合催化聚合合成橡胶》里,乙丙橡胶那一章被同行誉为权威。
2005年9月6日,黄葆同先生在长春悄然离世,享年八十四岁 。
在我看来,我们今天点外卖、开汽车、穿运动鞋,背后都有老一辈科学家当年在车间里熬过的那些三班倒。
黄葆同先生那一代人,是把国家需要什么,我就研究什么刻进骨头里的一代。
他们不刷存在感,不争热搜,可中国能从胶鞋贵过皮鞋走到今天橡胶工业自主可控,靠的就是这样沉默而坚硬的脊梁。
这样的人,值得我们每个人在心里给他献上一束花,恭恭敬敬说一句:致敬中国科学巨匠。
黄葆同先生,这束花,我送了。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话说杨浦丨他是新中国高分子化学奠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