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张杰跟谢娜准备结婚,张杰跟谢娜提出要拿8000万,在上海汤臣一品买一套550平的大房子。谢娜知道后却拦住了他:“你别管,房子的事情交给我。”不曾想,没多久,两人就住进了汤臣一品,却是以租房的形式!
签完租房合同那天,张杰在客厅站了很久。窗外的黄浦江灯光一点点亮起来,他转身对谢娜说:“其实我挺想买的。”
谢娜正在拆新买的绘本,头也没抬:“知道。但买了之后呢?”
张杰没接话。他走到儿童房门口,里面并排放着两张小床。上个月带女儿们去看幼儿园,接待的老师随口提了句:“我们这不少家长后来都搬去浦东了,小学资源更集中。”
谢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何老师下周来上海录节目,说想看看跳跳俏俏。”她顿了顿,“他上次还说,觉得你现在状态比以前稳。”
“因为不用半夜算房贷了。”张杰接过水,嘴角动了动。
谢娜拍他胳膊:“正经点。”但自己先笑了。
搬家收拾东西时,张杰翻出一沓旧票据。2009年成都演唱会的机票,2012年婚礼筹备的定金单,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挂号单——那是谢娜第一次孕检。他把这些摊在茶几上,谢娜凑过来看。
“留着这些干嘛?”
“提醒自己从哪儿来的。”张杰抽走孕检单,“那时候真怕养不起。”
“现在不也养得起?”谢娜把票据收进铁盒,“只是换个养法。”
第一个月付完32万租金,张杰盯着银行短信看了会儿。谢娜在厨房切水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均匀。“肉疼?”她问。
“有点。”张杰放下手机,“但比我想象的好。”
何炅来家里吃饭时,带来一瓶红酒。“庆祝乔迁。”他眨眨眼,“虽然迁得有点贵。”
三个人坐在租来的阳台上,江风有点潮。何炅抿了口酒:“其实我去年也在看房,后来算了算,还是没买。”
张杰抬头看他。
“不是买不起,是买了就被框住了。”何炅转着酒杯,“你们这样挺好,脚还能动。”
睡前张杰检查门窗,谢娜在给女儿们读故事。他站在走廊阴影里听了一会儿,听见谢娜压低的声音:“……小兔子最后决定不造大房子了,因为它想留出更多时间去摘胡萝卜。”
张杰轻轻带上门。
周末他们带女儿去世纪公园,碰上邻居一家。那家的男主人认出张杰,寒暄几句后说:“我们也租的,三年了。”他推了推眼镜,“买的话得把公司股份套现,不划算。”
回家的车上,谢娜忽然说:“其实很多人和我们一样。”
“只是不说。”张杰看着后视镜里熟睡的女儿,“怕被说穷。”
“我们穷吗?”
“看跟谁比。”
谢娜摇下车窗,风灌进来。“跟以前的我们比,不穷了。”
有次活动后台,有个年轻歌手凑过来问张杰买房心得。张杰愣了下,说:“我租的。”
对方表情僵了僵,很快笑着打圆场:“杰哥真会开玩笑。”
张杰没解释。后来他跟谢娜提起这事,谢娜正在整理女儿们的画。“他是不是觉得你在敷衍他?”
“可能吧。”
谢娜把一张涂满橙色的画贴到冰箱上。“随他们想。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选这条路就行。”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中介打电话来问续租。挂掉电话,张杰看见谢娜在日历上圈日期——跳跳俏俏要上小学了。
“还续吗?”他问。
“续。”谢娜没犹豫,“隔壁国际部今年升学率又涨了。”
张杰点点头,打开手机开始转账。输密码时他停顿了一下,想起很多年前,他输的是第一张专辑预售款的数字。那个数字比现在少两个零。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谢娜从身后抱住他。“后悔过吗?”她声音闷在他背上。
张杰握住她的手。“只后悔没早点这么选。”
窗外又开始亮灯,江面一片碎金。他们就这样站在租来的房子里,看着这个他们选择不彻底拥有的城市,忽然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