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49年9月,青海湟中县解放,在祝捷的群众大会上,新任县委书记尚志田做完演说后

1949年9月,青海湟中县解放,在祝捷的群众大会上,新任县委书记尚志田做完演说后,没想到,这时一个高大的奴隶走上台,一把握着他的手,要求他收下自己。

主要信源:(人民网——那517名红军西路军烈士遗骸,背后有着怎样的悲壮)

1950年春天,西宁城里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蒙古袍的男人走进来,步子不太稳,一条腿明显使不上力气。

他的脸被高原日头晒得黑红,皱纹很深,像一片被风沙磨过的石头。

屋里的人起初只当是哪来的牧区群众。

男人没说话,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红布,一层层打开,里面露出一张发黄的纸片。

纸页脆得一碰就要碎,字迹模糊,但还能看清“中国共产党”几个字样,屋里的人神色变了,立刻去叫领导。

这个人叫廖永和,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1937年3月在祁连山战斗中失踪。

档案里写的是“下落不明”,这四个字基本意味着死亡或脱离队伍。

可眼前这个人活生生站在这里,还保留着入党证明。

省军政委员会主任廖汉生亲自接见他,询问老战友名字、部队番号、行军路线,对方说得虽然磕绊,但都对得上。

查档案、找证人,折腾几天,终于确认,这就是失踪了12年的副营长廖永和。

他家在金寨县一个穷山沟里,爹娘给地主干活,他从小放羊,红军到了大别山,十来岁就跟着队伍走。

长征路上雪山草地都过来了,1936年被编入西路军,在河西走廊和马家军死磕。

子弹稀薄,天气严寒,还要顶着骑兵冲锋。

他在倪家营子一带负重伤,右腿被弹片擦穿,左膝又中一枪,被战友架着转移。

部队越打越散,他掉在队伍后面,拖着一条伤腿在祁连山里独行。

那个冬天冷得不像话,他先后碰上11个掉队战士,抱成一团追大部队。

三支步枪十几发子弹,穿单衣草鞋在雪地里啃干骨头。

走到天峻县附近撞上土匪,两名战士倒在血里,他左腿又挨一枪昏过去。

醒来时躺在山洞里,周围只剩几个战友,他清楚自己走不动了,让人找块石头把自己压死,没人肯干。

最后留下一个小战士照顾他,其他人哭着走了,他托老乡带话回家,说他已经死在祁连山,让爹娘别等他。

一个蒙古族大娘在山洞外发现他们,送吃的送药,把他接到家里养伤。

可大娘丈夫是给牧主管事的,知道他红军身份后没有半分同情,伤一好就逼他干活。

他拖着两条伤腿放羊,动作稍慢就是一顿马鞭,怕被认出,他不敢说汉语,硬逼自己学会蒙古话。

时间久了,看上去和草原牧民没有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没有一天安宁过。

放羊时四周没人,他会坐在地上用手指在沙土里画几个字的轮廓,画完赶紧抹掉。

他试着逃跑,不止一次。

有一回被抓回,毒打到皮开肉绽,牧主说要捆他去西宁领赏,幸亏路上不太平又拖了回去。

后来他又跑,成功了,在巴音河岸找了个土洞藏身,靠修皮靴糊口,当地人叫他黄师傅。

再后来遇见一个同样飘零的蒙古族姑娘,结了婚,有了孩子,日子安稳,可他一直留着一块红布,藏在贴身衣服里。

草原消息闭塞,等不到确切消息,有时候觉得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又不甘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没完。

1949年秋天,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草原:西宁解放了,马步芳跑了。

他手里的羊鞭一下子落在地上,他几乎没有犹豫,跟妻子说要去西宁找亲戚,揣一小块干粮上路。

400多里路,走了18天,到湟中县时县城正开群众大会,一面鲜红的党旗在台上猎猎飘扬。

他站在人群里,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滚下来。

散会后他挤上前拦住一位穿军装的干部,嘴里蹦出来的全是蒙古话。

找来翻译,一番折腾,他终于重新报出自己的名字和部队番号。

身份确认那天,他重新站到党旗前面,隔了12年,又一次举起右拳。

宣誓时读得很慢,一句一句像从嗓子眼里掏出来的,读到最后声音哑了。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屋里只有那句誓词来回地撞。

此后他留在青海,被派回德令哈当区长。

那片草原正是他当年被鞭子抽过的旧地,他带着牧民修水渠、办学校、建兽医站。

后半辈子还四处寻访流散的西路军老人,帮助三百多名失散战士重新确认红军身份。

很多人拿到迟来的证明时哭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他站在旁边,很少开口,只是拍拍他们的肩膀。

1973年离休回到安徽金寨,老屋还在,他偶尔搬把凳子坐在门口,望着西边方向,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

问他那12年怎么熬过来的,他沉默一阵,说总得信点什么,信队伍一定会回来,信等的那一天不会永远不到。

1995年,廖永和在老家病逝,终年79岁。

他的一生像一根被折弯过很多次的铁条,终究没有断,最后又回到了指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