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一场关于“国企改制”的内部座谈会上，冷气吹得极足。
几个人翻着厚厚的“减员增效”细则，抛出了一个极度锋利的提议：大龄低技能工人是企业的“包袱”，优胜劣汰是规律，没必要搞太多政策兜底，该下岗就下岗。
满场安静，不少人顺着这话频频点头，眼看着就要拍板定案。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砸碎了会场的冷气声。
83岁的开国上将杨成武，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实木会议桌上。
全场瞬间死寂。翻文件的沙沙声没了，几只刚准备端起茶杯的手，直愣愣地僵在了半空。
这位当年飞夺泸定桥、蹚过满地鲜血的老将，指着桌上那堆印满利润和精简比例的报表，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当年抗战靠的是老百姓！现在让下岗工人自生自灭，我不同意！”
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在紧盯着纸面上的效率，默认淘汰落后产能是为了大局。但在杨成武眼里，那些被叫作“包袱”的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要吃饭的家庭。
他太清楚这帮人是怎么来的。
当年打仗，是这些百姓把家底掏空支援前线，拿命垫出了新中国的地基；建国后，又是这批人脱下草鞋进工厂，在轰隆隆的机床前熬干了青春，生生砸出了国家的工业底子。
现在企业要转型了，嫌人家年纪大、手脚慢了，连条活路都不留就想一脚踢开？
老将拖着83岁的身体，没有甩出任何复杂的经济理论，就盯着在场的人问了一句大白话：当年人家跟着咱们流血流汗，没嫌弃咱们穷；现在日子好过了，就把奉献一辈子的人甩掉，良心何在？
这句话，直接把原本一边倒的会场砸出了个大窟窿。没人再敢提“无兜底裁员”。
那天会议的风向彻底反转，“一刀切”的冷酷方案被当场推翻。
紧接着，针对大龄和低技能下岗工人，社保兜底、再就业帮扶、生活补贴等一系列实打实的保障政策被紧急端上桌面。无数个原本可能面临绝境的家庭，硬是被老将军这一巴掌，拍出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有人说，发展总要甩掉一些沉重的累赘；也有人说，跑得再快的车，也不能把当年铺路的人碾在轮子底下。面对当年这道关于“效率与良心”的单选题，如果你在场，你会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