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演员李琦退休后，在街头卖烤串。路人前往问价，李琦笑呵呵地说：“市面上5块钱一串，我的是50块一串！”路人纷纷称：“天价烤肉”。

傍晚的风裹着炭火味，从街的那头飘过来。

人行道边上支着黑铁烤炉。

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铁签上排得整齐。

肥的部分烤得透亮，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

冒起细小的油星，还有一缕淡蓝的烟。

站在烤炉后面的是李琦。

六十八岁，退休好些年了。

他戴一顶深棕色鸭舌帽，花白的胡子连到下巴。

手上沾着油，也沾着点孜然粉。

他翻肉串的动作很熟。

手腕轻轻一转，一排肉串齐齐翻个身。

那样子，不像演了一辈子戏的演员。

像烤了半辈子串的老师傅。

路过的人脚步慢下来，闻着香味往这边看。

看着看着就认出来了，人越围越多。

里三层外三层，把小小的烤炉围了个严实。

有人拿出手机拍，嘴里小声念叨，明星烤串，稀罕。

李琦好像没看见，只顾低头烤串。

该刷酱的时候刷酱，棕红色酱料刷得匀匀的。

该撒料的时候撒料，孜然辣椒面落得均匀。

炭火烘一下，香气飘出去半条街。

有个穿短袖的小伙子挤到最前面。

师傅，这串怎么卖？

李琦抬起头，脸上笑呵呵的，声音洪亮跟电视里一模一样。

他说，市面上五块钱一串。

小伙子点点头，手往口袋里伸。

李琦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我的是五十块一串。

小伙子的手停住，多少？

五十。李琦又说一遍，还是笑呵呵的，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烤的。

周围的人先是安静一秒，随即哄地笑开了。

五十块一串？这是天价烤肉啊！

议论声嗡嗡的，围着烤炉转。

李琦也不辩解，低下头继续翻肉串。

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红一块亮一块。

额头上渗出汗珠，他也不擦，快掉到嘴角才用袖子蹭一下。

有个小孩被妈妈牵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肉串。

妈妈，我想吃烤肉。

妈妈问价，五十。

妈妈拉孩子走，太贵了，前面买五块的。

小孩不肯走，我就要吃这个爷爷烤的。

李琦看见了，拿起一串烤好的递过去。

来，拿着，爷爷请你吃。

妈妈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这么贵。

李琦笑呵呵的，手没缩回去。

什么贵不贵的，一串肉而已，给孩子尝个鲜，不要钱。

他把肉串塞到小孩手里。

妈妈不好意思要掏钱，李琦摆摆手推回去。

我说不要钱就不要钱。

他说，我在这儿烤串，不是为了挣钱。

周围的人听见了，一下子安静不少。

有人小声嘀咕，不为挣钱卖五十？装什么。

李琦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转身摆好生肉串。

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演戏。

演厨子，演农民，演各种各样的小人物。

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底下，演得好不好都有人评说。

后来年纪大了退下来，不再背台词，不再走机位。

不用管导演说什么，不用管观众爱不爱看。

想烤串就烤串，想站街边就站街边。

想卖五十块，就卖五十块。

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

活了六十八年，前半辈子活在别人眼里。

后半辈子，想活给自己看。

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的路灯亮了。

他的后背汗湿了一片，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看热闹的看够了都走了。

剩下两个晚归的老头搭话。

老哥，退休了不在家享清福，出来受这罪。

李琦哈哈笑，这叫什么受罪。

在家待着闷得慌，出来烤烤串，闻闻烟火气，比在家舒服。

另一个问，五十块一串，真有人买啊。

李琦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响。

有没有人买不重要，我烤着高兴就行。

炭火慢慢弱下去，通红的炭变成灰白色。

李琦把最后几串烤好，盖上炉盖。

呼的一下，冒起一阵白烟。

烤肉的香味裹在晚风里，飘得很远。

他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慢悠悠的。

有路过的人问，师傅，明天还来吗？

李琦直起腰想了想，不一定。

看心情，天气好就再来，懒得动就在家待着。

说完他又笑了，白胡子翘起来像沾了点霜。

他拎起东西，慢慢往巷子里走。

背影有点驼，步子也不快，融进路灯的光影里。

街边空了。

只剩下烤炉待过的地方，还有点温热的余温。

还有散不去的烤肉香。

有人路过，吸吸鼻子。

刚才这儿有个老头烤串？

嗯，听说是个演员。

卖五十块一串？

是啊，天价烤肉。

说话的人笑着摇摇头走了。

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觉得他装。

也有人说，那是人家活通透了。

晚风还在吹，香味慢慢散了，议论也慢慢散了。

只有街边地砖上的几点油印，证明刚才有个老头，在这儿烤了半晚上的串。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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