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了妻子的闺蜜林忆莲,为需求刺激两人同居了,不想林忆莲很快怀孕。李宗盛没办法,只能跟妻子摊牌:我要对她负责,咱俩离婚吧。
茶在茶几上冒着热气,李宗盛说完那句话,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窗外摩托车的引擎声。朱卫茵正在叠女儿的小衣服,手停了一秒,又继续折起来。“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平。
她其实早有预感。上个月李宗盛说要去录音室闭关写歌,三天没回家,她带着炖好的鸡汤去找他。开门的是林忆莲,穿着李宗盛那件宽大的格子衬衫。朱卫茵把保温壶递过去,说天冷,你们多喝点。林忆莲接过时手指有点抖,朱卫茵装作没看见。
孩子是上个月怀上的。林忆莲打电话给朱卫茵,在电话里哭,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办。朱卫茵听着,想起十年前在香港,林忆莲第一次上她节目,紧张得把歌词卡掉在地上。那时候她们都还年轻,以为人生就像录音带,可以倒带重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朱卫茵问,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收纳箱。
李宗盛愣了一下。他预想过很多反应——哭闹、指责、摔东西,但没想过这么平静。“下周三吧,东西不多。”
大女儿在房间里练钢琴,弹的是《童年》,断断续续的。那是李宗盛写给女儿的歌,说爸爸永远爱你。朱卫茵站起来,走到阳台收尿布。尿布是帮朋友的孩子准备的,朋友前几天刚生孩子,她还说等李宗盛有空了一起去看。
“妈妈,爸爸又要出差吗?”小女儿从房间探出头。
“嗯,这次去比较久。”朱卫茵摸着她的头,“去把功课写完。”
那晚李宗盛睡在客房。凌晨三点,朱卫茵起来给女儿盖被子,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电话那头是谁,不用猜也知道。
第二天朱卫茵去超市,买了李宗盛爱吃的辣酱,又买了林忆莲怀孕该吃的叶酸。收银员找零时多给了五十块,她退回去了。走出超市时下起小雨,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等雨停。街对面音响店在放《当爱已成往事》,是李宗盛和林忆莲的版本。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雨里。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朱卫茵只要了两个女儿的抚养权和现在住的房子。律师说可以多要些财产,她摇摇头。“够用就行。”
李宗盛搬走那天是个晴天。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这个住了六年的家。墙上有女儿画的全家福,四个人手拉手,太阳笑得很开心。“我会按时寄生活费。”他说。
“记得就好。”朱卫茵关上门。
三个月后,林忆莲在温哥华生下女儿。娱乐版头条登了李宗盛在雪地里等了一夜的照片,标题写“痴情才子守候真爱”。朱卫茵剪下那则新闻,夹在相册里,和当年她与李宗盛的结婚照放在一起。照片上她穿着白纱,李宗盛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两个人都在笑,眼睛里有光。
又过了几年,李宗盛和林忆莲也离婚了。朋友打电话告诉朱卫茵,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同情。朱卫茵正在教女儿包虾饺,手上都是面粉。“哦,是吗。”她说,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麻烦你把水递给我。”
女儿问她为什么虾饺要放马蹄。她说因为这样吃起来脆,像下雨的声音。女儿听不懂,但她记得妈妈说过,爸爸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吃了整整一盘虾饺。
后来李宗盛又结婚了,对方是个普通的台湾姑娘。朱卫茵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新郎新娘笑得腼腆。她换了个频道,正在重播《霸王别姬》。程蝶衣在唱“往事不要再提”,她看了五分钟,起身去晾衣服。
阳台上的桂花开了,香气很淡。她想起很多年前李宗盛追她的时候,从台北飞香港,手里就捧着一盆桂花。他说这花很香,像你。那时候他们都相信,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风吹过来,桂花落了几朵在晾着的衬衫上。她轻轻拍掉,把衣架往里挪了挪。屋里女儿在喊:“妈妈,我的数学作业本呢?”
“在书架第二层。”她回答,声音穿过客厅,稳稳地传到女儿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