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成名的孙楠抛下同居十年的女友辛欣，转身迎娶了倾慕许久的买红妹。九年后，孙楠对着刚诞下二胎的买红妹开口："我爱上别人了，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们离婚吧！"买红妹痛彻心扉，这九年里，她几乎推掉所有社交，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这段婚姻中……

孙楠说完这话，转身走到客厅倒了杯水。买红妹倚在卧室门框上，没有挪动半步。她望着他的背影，他喝水很急，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

“谁？”她开口问，嗓音带着干涩。

孙楠放下水杯，没有回头。“潘蔚。打高尔夫认识的。”

买红妹轻轻点了点头。她想起上个月他说要去深圳参加比赛，一走就是五天。那时候她正孕吐得厉害，没多追问细节。

“几个月了？”她又出声问。

“三个多月。”孙楠转过身，手里还攥着杯子。“是我对不起你。条件你随便提。”

买红妹走回床边坐下，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儿子在隔壁小床睡得正熟，呼吸声细若游丝。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剖腹产的刀口还隐隐泛着痛感。

“你早就盘算好了。”她的语气平静，不是问句。

孙楠没有接话。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房子都留给你，现金我尽量多给你凑些。”

买红妹抬眼看向他。他身上穿的灰色羊绒衫还是她买的，领口已经有些松垮。她记得这件衣服是去年在香港买的，他当时说就喜欢这种软乎乎的料子。

“当年对辛欣，你也是这样吗？”她忽然开口问道。

孙楠愣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提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买红妹把视线移开，盯着窗帘上的印花纹路。“我就是想知道，你跟她提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有条不紊。”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孙楠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声响有些沉。

“情况不一样。”他说。

“哪儿不一样？”买红妹反问，“不都是你爱上别人了吗？”

孙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时候我还年轻。”

买红妹笑了，笑声短促。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叠放着孙楠的衬衫，最上面那件是她上周刚熨平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她背对着他问道。

“尽快。”孙楠回答，“潘蔚那边……等不及。”

买红妹的手停在衬衫领口。她把那件衬衫拿出来，又放了回去，合上了抽屉。
“女儿明天从幼儿园回来，”她说，“你亲自跟她说。”

孙楠沉默了几秒。“好。”

“儿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买红妹接着说，“等你安顿妥当，可以来看他。”

“谢谢。”孙楠出声，嗓音放低了不少。

买红妹转过身望着他。他站在客厅与卧室的交界线，一半身子落在光里，一半隐在暗处。她想起2000年的那个后台，他单膝跪地求婚，戒指是临时买来的，尺寸有些松。他说早就认定她了，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发烫。

“你妈知道这事吗？”她问。

“还没说。”孙楠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会处理好。”

买红妹没再追问。她走到婴儿床边，给儿子掖了掖被角。小家伙动了动，咂了下嘴。

“今晚你睡客房吧。”她说。

孙楠点了点头，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他又停住了。

“买买，”他叫着她的小名，“我……”

“睡吧。”买红妹打断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轻轻合上。买红妹在婴儿床边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她走到窗前，外面路灯亮着，地上有片叶子被风卷着打转。

她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凉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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