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就2个小孩，三年级更绝，就一个叫王语霏的小姑娘，一个人占一间教室，9个老师轮着跟她一个人耗。按这配置，作业不会当场讲，字写歪了当场纠正，考试考最后一名也是全年级独苗，没人跟她抢名次。城里家长看了得酸成柠檬精。

可你真去那个地方看看，就不觉得是占便宜了。

这是霍山单龙寺的东风桥小学，深山里头。现在路是比以前好走了，可村子散，六七岁的小豆丁你让他天天翻山去镇上读书？下雨天、急转弯、老人送不动，根本不现实。安徽那边对村小撤并也有规矩，低年级原则上就近走读，路途不超半小时，不是人少就一刀切全撤掉。

所以这9个老师守着12个娃，看着像亏本买卖，其实是把"小孩不用翻山"这件事兜住了。校长说"一个都不能少"，听着像喊口号，其实就是不让山里最小的那批孩子，因为没同学就失学、因为路远就退学。

当然也有别扭的地方。12个人分五个年级，三年级就一个女娃，上课没人抢答，下课没人拌嘴。知识有老师教，可小孩该有的社交——跟同学吵架和好、抢着举手、分组做游戏——这些只能靠跟中心校搞活动慢慢补。所以这玩意不是什么完美模式，就是个兜底的无奈招。

但兜底也得有人兜。你撤了是省了9个老师的工资，可可能把这几个娃上学的路也一起撤了。这笔账，不能光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