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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说:“有一天我喝了一杯冰奶茶,然后第二天起来我的背就疼了,疼了三个月,看遍了北京三十多个医生,所有的诊断都是没有任何问题。核磁共振做了几遍,医生都说不用再做了,你每根血管都已经照得很清楚了……” 她说这话时,手轻轻按了按后腰,又很快放下来。对面的主持人往前倾了倾身,“那后来怎么好的?” “自

李湘说:“有一天我喝了一杯冰奶茶,然后第二天起来我的背就疼了,疼了三个月,看遍了北京三十多个医生,所有的诊断都是没有任何问题。核磁共振做了几遍,医生都说不用再做了,你每根血管都已经照得很清楚了……”

她说这话时,手轻轻按了按后腰,又很快放下来。对面的主持人往前倾了倾身,“那后来怎么好的?”

“自己好的。”李湘笑了笑,嘴角扯了一下,“突然有一天,就不那么疼了。”

录制间隙,她走到休息室角落的沙发坐下,没靠背垫,腰板挺得直直的。王岳伦递过来保温杯,她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温水。

“还疼吗?”王岳伦问,声音不高。

“有点。”李湘把杯子放在桌上,“习惯了。”

王岳伦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手掌很轻地贴在她后背的衣服上,停了几秒,又收回去。

“乐乐姐昨天又发微信问我。”李湘忽然说。

“问什么?”

“问我还用不用介绍那个针灸大夫。”

王岳伦看着她,“你怎么说?”

“我说不用了。”李湘拿起杯子,又放下,“其实她上回介绍的那个,我去过一次。扎的时候好像松一点,出门风一吹,又紧回来了。”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招呼的声音。李湘站起来,手在后腰上又按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个动作。王岳伦也跟着起身。

“晚上约了刘医生吃饭,”他说,“要不推了?”

“推什么,”李湘往外走,“人家也是挤时间。听听他怎么说。”

晚饭在一家私房菜馆,小包间。刘医生是朋友的朋友,神经科的。他看了李湘带去的所有片子,一沓,放在桌边。

“从片子看,确实没问题。”刘医生说。

“我知道。”李湘说。

“疼是真的疼。”王岳伦补了一句。

刘医生点点头。“有时候,疼久了,神经自己会记住这个感觉。就算源头没了,它还在那儿报警。”他用筷子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儿的事。”

李湘夹了一筷子青菜,没吃,放在碗里。“那我该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刘医生把片子推回给她,“你越当它是个事,它越是个事。”

回去的车上,李湘一直看着窗外。王岳伦开车,等红灯时,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刘医生的话,也有道理。”他说。

“嗯。”李湘应了一声。

车流又开始移动。李湘忽然说:“其实疼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就有点分不清了。到底是真疼,还是我觉得我该疼。”

王岳伦没接话。

“有回早上起来,我忘了这回事,直接去洗漱。走到半路才想起来,哎,我背不疼?”李湘说着,自己笑了笑,“然后一想,诶,好像又有点疼了。”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挺荒谬的。”

那天夜里,李湘醒了一次。卧室很暗,王岳伦在旁边睡得很沉。她慢慢翻了个身,平躺着,手搭在肚子上。后背那种熟悉的、沉甸甸的酸胀感还在,但好像退远了一点,隔着一层什么。

她想起下午在化妆间,造型师帮她弄头发时随口说:“湘姐,你最近瘦了。”

“有吗?”

“背上骨头都显了。”

李湘当时没吭声。现在她静静地躺着,感受着那个疼痛的位置。它好像一个住在身体里的旧熟人,固执,但也没再多恶化。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有杂志拍摄。换衣服时,助理拿着一件露背礼服过来,“湘姐,这件……”

“换一件吧。”李湘说,“今天不想露背。”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去换。王岳伦正好进来,听见了。

“怎么?”他问。

“没怎么,”李湘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就是不想穿了。”

拍摄间隙,她收到乐乐发来的语音:“别想那么多,该穿啥穿啥,漂亮最重要。”

李湘按着语音键,停了两秒,又松开。最后打字回:“知道啦,谢谢姐。”

回完,她把手机搁在一边。摄影师在调灯光,强光打在她脸上,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忽然觉得后背那块沉重的地方,似乎又轻了一点点。

也许明天还会疼。但至少此刻,在这么亮的灯光下,她忽然觉得,疼就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