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出轨，爱上了妻子的闺蜜林忆莲，为需求刺激两人同居了，不想林忆莲很快怀孕，李宗盛没办法，只能跟妻子摊牌：我要对她负责，咱俩离婚吧。

朱卫茵听完这话，手里正在叠的衬衫停了下来。她没抬头看李宗盛，眼睛盯着衬衫袖口上那粒有点松的扣子。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钟摆的滴答声。两个女儿在隔壁房间写作业，门关着，隐隐约约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李宗盛站在玄关那儿，没往里走。他穿一件灰色夹克，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朱卫茵想，他大概是从林忆莲那儿直接过来的吧。她慢慢把衬衫对折，再对折，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这才抬起头。

“我知道了。”朱卫茵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那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李宗盛愣了一下。他以为会听到哭闹，或者质问，至少不会是这么平静的一句。他准备好的那些解释忽然卡在喉咙里，说不上来。他张了张嘴：“东西……我这两天就收拾。孩子那边——”

“孩子我会跟她们说。”朱卫茵打断他，“你挑个时间，你自己来说也行。她们还小，别说得太复杂。”
李宗盛点点头。他又站了一会儿，觉得该说点什么，可脑子里空荡荡的。最后他转身去拉门把手，金属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对了，”朱卫茵忽然开口，“你柜子里那件皮夹克，袖口破了，我上周拿去补好了。你要的话记得带走。”
李宗盛的手停在门把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朱卫茵已经重新拿起那件衬衫，继续叠着。她的侧脸在午后光线下显得很淡，没什么表情。他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深，但确实疼了那么一瞬。
门轻轻关上了。
朱卫茵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电梯的响动里。她继续叠衣服，一件一件，叠得很认真。叠到李宗盛常穿的那件蓝毛衣时，她停下来，把脸埋进毛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那股熟悉的烟味，混着一点男士香水的味道，很多年了都没变。
再抬起头时，她眼睛有点红，但没有眼泪。她把毛衣叠好，放在准备让李宗盛带走的那摞衣服的最上面。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条缝，大女儿探出头来：“妈，刚才是爸爸回来了吗？我好像听见他的声音。”
朱卫茵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是啊，爸爸回来拿点东西，又走了。他最近工作忙。”
女儿“哦”了一声，关上门继续写作业去了。
朱卫茵在沙发上坐下，环顾这个家。墙上有全家福，是前年去海边拍的，四个人挤在镜头里，笑得都很开心。茶几上摆着李宗盛的烟灰缸，虽然他戒烟很久了，但她一直没扔。阳台上的绿植长得很好，那是他们刚搬进来时一起买的。
她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该淘米淘米，该洗菜洗菜，动作和平时一样，有条不紊的。只是切洋葱的时候，眼睛被熏得生疼，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脸，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
晚饭桌上，两个女儿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朱卫茵给她们夹菜，提醒妹妹别挑食。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是临睡前，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裹了裹外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香港，她和李宗盛刚谈恋爱时，也常常这样站在他租的小公寓阳台上看夜景。那时候他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个大房子，带大阳台的那种。
后来真的买到了，可一起看夜景的人，却要离开了。
她转身回屋，轻轻关上了阳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