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殷桃在富豪孙东海的疯狂追求下,成为了他的女人,没想到孙东海还忘不了女星李小冉,殷桃怒气冲冲地找孙东海理论,孙东海却说: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戏子来管!
殷桃站在原地,没动。孙东海的话像根针,扎进去的时候不觉得疼,过一会儿才慢慢渗出血来。她看着孙东海转身走向书房的背影,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咔嗒一声,很轻。
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窗外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屋里没开灯。保姆从厨房探出头,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殷桃站起来,上了楼。她打开衣帽间,从最里面拖出一个行李箱。箱子是新的,标签还没拆。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不快,每件衣服都叠得很平整。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下午的采访要不要改期。殷桃回了个“不用”,把手机塞进包里。
收拾到一半,她停下手,看着镜子里的人。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开一小块。她用指尖擦了擦,没擦掉,反而抹得更脏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孙东海出门了,他晚上常有个应酬。
殷桃继续收拾。她把常穿的那几件大衣放进行李箱,首饰盒没拿,只拿了一条细细的项链,是她自己买的,很多年了。化妆品也只拿了最简单的几样。
行李箱合上的时候,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响。殷桃拎着箱子下楼,保姆站在楼梯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走了。”殷桃说。
保姆点点头:“殷小姐……路上小心。”
殷桃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这双拖鞋是孙东海买的,意大利牌子,很软。她穿上自己的皮鞋,有点硬,但合脚。
她把拖鞋整整齐齐地放在鞋柜旁边。
司机等在院子里,见殷桃拎着箱子出来,连忙下车帮忙。殷桃说:“去我自己的房子。”
车子驶出院子,铁门缓缓关上。殷桃没回头。
路上堵车,红灯一个接一个。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几眼,想说点什么,又憋回去了。殷桃一直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铺亮着灯,人来人往。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孙东海。她没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进来一条短信:“在哪?”
殷桃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包里。
到了公寓楼下,司机帮她把箱子搬上楼。房子很久没住人了,有股淡淡的灰尘味。殷桃打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
她烧了壶水,泡了杯茶。茶是去年剩的,味道有点淡。
坐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这房子不大,八十多平,是她刚出道时买的。那时候每天跑剧组,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觉得这地方刚好,小了反而暖和。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助理发来的工作安排。殷桃仔细看了一遍,回复了几个需要调整的时间。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殷桃站起来,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挂到最后,她看见箱底压着个相框,是去年生日时和孙东海的合影。照片里她在笑,孙东海搂着她的肩,看着镜头。
殷桃把相框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相框,走到垃圾桶边,松手。
相框掉进去,发出闷响。玻璃没碎。
她回到沙发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殷桃看了一眼,没接。响到第七声,自动停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远处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可能是隔壁邻居在看节目。
殷桃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拿到剧本时的那种兴奋。那时候她整夜整夜地背台词,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生怕自己演不好。
后来戏约多了,钱也多了,可以买很贵的衣服,住很大的房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着镜子的时间越来越少,背台词也成了工作,不再是乐趣。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电量不足的提示。
殷桃起身去找充电器,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才找到。插上电,屏幕显示开始充电。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电池图标,从红色慢慢变成黄色。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一晃而过。
殷桃站起来,走进浴室。她打开水龙头,用水拍了拍脸。抬头看镜子时,眼妆晕开的那块还在。她挤了点卸妆油,慢慢擦干净。
脸洗干净后,显得有点苍白,但清爽。
她回到客厅,从行李箱侧袋里掏出一个剧本。这是上周递过来的,一直没时间看。她翻开第一页,靠在沙发上读起来。
剧本写的是一个女人的故事,从二十岁演到五十岁。殷桃读得很慢,偶尔用笔划一下。
读到第三页时,手机又震了。她瞥了一眼,还是孙东海的号码。
殷桃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继续读剧本。
夜深了,楼下的车声渐渐稀疏。殷桃读完前十场戏,在日历上标了个记号,提醒自己明天给导演回复。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还亮着。
远处有家便利店还开着门,绿色的招牌在夜里很显眼。
殷桃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