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早高峰的非机动车道上，一辆电动车“砰”地一声追尾了前面的小电驴，撞人的女人非但没下车赔不是，反而死盯着手机屏幕，冲着被撞的男人甩出俩字：“滚吧。”
当时距离打卡可能就剩不到十分钟。旁边的自行车、电动车“嗖嗖”地贴着俩人往前窜，后头嫌挡路的人把喇叭按得震天响。
被撞的男人转过身，一只脚撑着地，眉头拧在了一起，直接撂下话：“你要等交警定责，我就陪你等。”
男人赶时间，但他在等一个态度，或者一个最起码的说法。
可撞人的女人就像被焊在了车座上。
她双手攥着车把，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头盔底下的脸绷得死紧，全程连半个余光都没分给站在面前的男人，仿佛只要不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刚才那声塑料外壳相撞的闷响就压根没发生过。
男人急着上班，抬腕看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还在低头滑屏幕的肇事者。
僵持。
早高峰的车流里，被撞的在路边等说法，撞人的缩在车上装哑巴。
终于，女人停下了滑手机的手指。她依旧没抬头，直接对着眼前的空气，硬生生憋出一句：“滚吧。”
男人没接茬。他重新拧动油门，汇入了赶路的车流。
他不是认怂了，他只是算了一笔账：跟一个连“对不起”都不敢认、全靠装横来给自己壮胆的人耗在马路牙子上，搭进去的全是自己的全勤奖。
留在原地的女人，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或许还觉得是自己那一嗓子把对方震退了。
但这世上最滑稽的场面莫过于此：你明明全责，却梗着脖子装大爷，别人为了碎银几两不跟你计较转身走了，你还真以为是你自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