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冠军吴敏霞最近估计正为两个孩子的病情发愁。谁能想到，拥有顶级运动员基因的“跳水女皇”，也避不开当下孩子最常见的发育难题。

晚上十点多，吴敏霞家的灯还亮着。
小儿子安安躺在床上，呼噜声一阵接一阵，嘴巴张着，呼吸听起来很费劲。旁边的西西翻了个身，鼻子也不太通气。
吴敏霞坐在客厅里，手里捏着一张检查单，上面写着“腺样体肥大”几个字。这个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奥运冠军家庭，这段时间过得一点都不轻松。
手术的日子定在下周二。这些天，吴敏霞和张效诚轮流给安安做心理建设。他们找来儿童医院的宣传动画片，告诉他嘴巴里有个“小肉球”堵住了呼吸通道，医生叔叔会帮他拿掉，以后睡觉就能舒服了。安安似懂非懂，但听到“不疼”两个字，总算没那么抵触。
白天送西西去幼儿园时，老师也发现她这两天蔫蔫的。午睡时，生活老师特意帮她调整了睡姿，让她侧躺着呼吸能顺畅些。口腔矫正器需要每天戴够12小时，西西总想偷偷摘掉。张效诚想了个办法，和女儿约定每天戴满时间就在日历上贴一颗星星，集满三十颗就去迪士尼。这一招挺管用，西西这两天配合多了。
手术前需要做全面检查。儿童医院人满为患，耳鼻喉科的走廊里坐满了家长和孩子。吴敏霞戴着口罩，抱着安安坐在塑料椅上等叫号。旁边一位妈妈认出她，小声和同伴嘀咕：“那不是吴敏霞吗？她孩子也来看这个？”语气里有些意外，又有些同病相怜的感慨。
检查结果出来，安安除了腺样体问题，还伴有轻度鼻窦炎。医生开了些术前消炎药，嘱咐这几天注意别感冒。回家的路上，安安在车里睡着了，呼吸声还是很重。吴敏霞从后视镜里看着孩子张着嘴的样子，手里的药袋子捏得紧紧的。
家里做了大扫除，所有毛绒玩具都收了起来，床单被套换成防螨的。空气净化器24小时开着，加湿器调到医生建议的湿度。吴敏霞的妈妈特地从老家赶来帮忙，老人看着外孙睡觉的样子直叹气：“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多毛病。”
张效诚这几天公司的事都推了，专心在家研究术后护理。他加了几个家长群，向做过同样手术的家长取经。该准备什么流食、怎么缓解喉咙痛、术后可能出现什么反应，他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书房打印机不停吐出各种资料，堆了厚厚一叠。
吴敏霞照常去队里训练。队员们都发现她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训练间隙，年轻队员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她摇摇头，只说家里有点事。只有在辅导小队员做呼吸控制训练时，她会莫名走神一会儿，想起医生说的“正确的呼吸方式对孩子发育多重要”。
手术前夜，安安有点低烧。全家人都紧张起来，连夜给主治医生打电话。医生让先物理降温，如果早上烧不退就得改期。吴敏霞整夜没睡，隔半小时就给安安测一次体温。凌晨四点，体温终于正常了。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早上七点，一家人出发去医院。安安穿着最喜欢的奥特曼睡衣，西西背着小书包，里面装着弟弟喜欢的绘本。办理住院手续时，护士认出了吴敏霞，态度格外温和，轻声细语地安抚安安。单人病房是托朋友帮忙安排的，虽然小，但至少安静些。
换上病号服后，安安开始害怕了，死死抓着妈妈的手不放。麻醉医生来做术前访视时，带来一个玩具汽车形状的麻醉面罩，让安安先玩一会儿。这个设计很人性化，安安摆弄着面罩，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九点半，护士推着平车来接人。安安躺上去的时候，小脸绷得紧紧的。吴敏霞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妈妈就在外面等你。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那扇门上贴着卡通图案，但在家长眼里依然冰冷而沉重。
等待区的时钟走得很慢。张效诚去买水，回来时带了两杯热豆浆。吴敏霞接过来，握在手里却没有喝。墙上电子屏显示着手术状态，看到“术中”两个字时，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张效诚默默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是冰凉的。
十点四十，手术室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医生，是一个护士，说要家属去楼下药店买种术后喷药。张效诚立刻起身跑去，吴敏霞松了口气——还能让买药，说明手术应该顺利。
十一点十分，主治医生终于出来了。口罩摘下来，脸上带着微笑：“手术很成功，切除得很干净。孩子在复苏室，再过半小时就能回病房。”
吴敏霞靠在墙上，腿有点发软。这一个月来的焦虑、担心、恐惧，在这一刻化成了眼眶里的潮湿。她转头看向窗外，上海的天空难得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