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博士,女的,正教授——这三个词搁一块儿,怎么看怎么扎眼。
曾梦琪,1991年生人,2009年考上武汉大学化学与分子科学学院。本科读完接着在本院读博,2018年拿到博士学位。当年就留校了,特聘副研究员。2020年升副教授,2021年评上正教授。从博士毕业到正高,三年零几个月。
我算了一下,她博士毕业那年25岁。大部分人25岁博士还没毕业呢,她已经站上讲台开始带学生了。
很多人第一反应跟我一样——查她导师是谁。
付磊,武大化学学院教授,长江学者。她本科毕业设计就在付磊组里做的,博士也跟着他,毕业后直接留校,顺理成章。但顺理成章不代表没有争议。
学术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博士毕业最好去别的地方做几年博后,换个环境积累资源,再回来找工作。直接在母校从学生变老师,不是不行,但少见。尤其是武大这种级别的学校,编制紧张得很,一个萝卜一个坑,刚毕业的博士直接占一个副研岗位,这得有多硬的条件。
我去翻她的文章列表。二维材料方向的,主要做液态金属化学气相沉积法,这个技术路线不算主流,但她做得挺深。Nature Materials有一篇,Nature Communications有一篇,JACS和Advanced Materials也有。2023年还以共同通讯作者在Nature上发了一篇,关于高熵合金纳米颗粒的合成。
这些期刊我不用多解释,搞过科研的人都懂。一篇Nature子刊的一作,在很多211高校可以直接评副高了。她手里攒了不止一篇。
荣誉头衔也拿了一串。博士后创新人才支持计划,武大十大珞珈风云学子,十大学术之星,2023年的纳米化学新锐奖,还有中组部青年拔尖人才。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说明同行评审这一关她是过了的。
但问题也出在这儿。
武汉大学纪委已经公开回应,受理了相关举报,正在开展调查程序。
到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
很多人盯着这件事,等的就是这个结果。曾梦琪的学术成果确实能打,但学术成果和学术晋升从来不是一回事。高校评职称,论文只是其中一项,还有教学评估、项目经费、团队建设、院系投票。这些东西外人看不到,所以一旦有人升得快,大家第一反应就是问凭什么。
有人说是她运气好,赶上了武大化学系的人才断层期。有人说是导师力挺,资源倾斜。也有人说是她自己够拼,论文够硬。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也都没法证实。
我翻了翻她近几年的论文发表记录,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变化。2018年到2020年期间,她发的文章几乎全都跟付磊共同署名。但2021年之后,她独立通讯的论文明显多了起来,通讯作者一栏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一名研究者完全依赖导师扶持,通常不会在晋升正教授之后突然大量产出独立通讯成果。这个时机选择挺耐人寻味的。
还有一个细节。她2021年评上教授之后,第二年就招了第一批博士生。现在那批学生应该快毕业了,三年过去,学生手里有没有文章发出来,发在什么档次的期刊上,这些信息其实比她自己发的论文更能说明问题。一个教授能不能独立带出好学生,实验室能不能正常运转,这才是衡量一个年轻学者真正水平的标准。可惜这些信息外人查不到。
她现在35岁。如果这次调查没问题,接下来十几年她的学术道路应该会走得很顺。如果查出来有问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站队。学术圈的师徒关系本来就复杂,学生靠导师起步,导师靠学生出成果,互相成就和互相利用之间那条线本来就模糊。争议的焦点从来不是她有没有成果,而是成果之外的晋升机制是否透明。
这事儿说到底就一句话,等纪委的结果。结果出来之前,吵什么都没用。
后续一切,以官方调查通报为准。大家对此怎么看呢?
注:本文仅为个人观点,部分争议来自网络流传的举报材料,相关指控尚未核实,全部结论以纪检监察机关、武汉大学官方发布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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