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回忆 冯玉祥吞并国民三军让他心寒

回忆原文：

弓海亭、胡德夫、武勉之这几支部队平时纪律不好，冯玉祥设伏把他们解决，尚且说得过去。可是续范亭的部队战功卓著、纪律严明，一向拥护冯玉祥，却也遭到缴械，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冯玉祥这件事做得太对不起友军、对不起朋友。事后虽然多方解释，却始终不肯归还人员武器，看得出是存心为之。

只有方振武部出发最早，走在最前面，从甘肃进入陕西，协同第一军解西安之围，才没有出事。但经历这件事之后，方振武也看清冯玉祥不可靠，出潼关之后就归顺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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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咀山缴械这件事，确实是徐永昌对冯玉祥认知上非常关键的一个事件。

事件背景（南口战败之后，1926年秋冬）

国民军南口大败，分路向西撤退。

- 弓海亭、胡德夫、武勉之几部，军纪素来很差，冯玉祥派石友三伏击缴械，在徐永昌看来尚可理解。

- 续范亭旅是国民三军中战斗力最强、纪律最好的部队，一贯拥护冯玉祥，主动选择跟着一军西进，没有二心，照样被石友三突然包围缴械，武器人员直接吞并，事后百般解释，却绝不归还部队。

徐永昌人在神木，这支被缴械部队里还有国民三军的老底子，突围出来的王凤飞残部投奔到他这里，他可以直接听到当事人的说法。

这件事让徐永昌看穿冯玉祥几点：

1. 冯玉祥的逻辑：只认直接隶属于自己的“国民一军”嫡系，其他国民二军、三军都是客军、杂牌。

哪怕你拥护他、打仗出力，只要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有独立番号、独立体系，危难时刻就会被视作可以吞并的对象。续范亭不愿意撤销自己三军旅的番号，并入一军编制，这就是遭祸的根源。

徐永昌自己手上掌握国民三军剩下的主力，他立刻就明白：如果自己带着三军残部去投奔冯玉祥，下一个被缴械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2. 行事手段不讲同盟信义，喜欢用假意接应、设伏突袭的方式解决友军。

不是战场上两军对阵，打着旗号“前来接应”，半路突然翻脸动手。徐永昌非常看重旧式军人的信义，这一点让他内心极为反感。

3. 当然，不是单凭这一件事就做出决定。之前徐永昌已经观察很多：冯玉祥经常变换立场，对部下也是恩威莫测，对盟友功利至上。石咀山缴械，是把这些印象变成了确凿的现实教训。

那为什么续范亭当时还要执意西进，不肯跟徐永昌去神木？

续范亭和徐永昌在此处出现重大分歧：

- 续范亭因为堂叔续西峰和阎锡山的深仇大恨，坚决不愿意依附阎锡山；他相信冯玉祥的革命主张，愿意归附国民一军，万万想不到会落得被缴械的结局。

- 徐永昌看到前车之鉴，判断：投靠冯玉祥，三军很可能落得续范亭旅一样全军被吞并的下场；可去南方又路途遥远，奉军压境，走投无路之下，才最终选择归附阎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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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范亭本人经此打击，对冯玉祥彻底心灰意冷，称病离开，这段经历也塑造了他往后半生对军阀的认知，抗战后最终选择和八路军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