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少将范明回忆 少年学中医的故事 三

接上文

他救治霍乱病人有一套独特手段：先用三棱针给病人腿部放血，流出的血液呈黑色，再拿细银针扎病人十根手指。就地挖出一尺多深可容人躺下的土坑，坑内撒上食盐，再倒入数桶井水，搅拌至泛起白沫，将脱水的病人放入盐水中浸泡。霍乱上吐下泻极易造成人体脱水，经盐水浸泡之后，病人呕吐、口渴的症状便会缓解，在坑中躺上半小时大多就能恢复。之后嘱咐病人口渴就饮用盐开水。不少被门板抬来的危重病人，经过扎针、盐水浸泡，半小时后便能起身道谢，自行走回家，经他医治的霍乱患者大多得以痊愈。这般凶险的传染病，没有特效药，却收获显著疗效。四十年代我在延安，曾撰文记录这套治法，刊登在《解放日报》，缺医少药的边区，不少百姓试用后反馈确实有效。

亲眼见识这般神奇的医术，我内心十分敬佩，迫切想要拜他为师。无论他出诊去往多远的地方，我都背着褡裢一路跟随，不辞辛劳。每到夜晚，我便挖来灯油，捻好棉线为他点灯，他便端坐灯下研读医书，夜夜不倦。我不再犹豫，直接向他请求：“教我医学吧，别的暂且不论。”

《医宗金鉴》一共四册，我抽出第一册诵读。我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古文功底扎实，读医书不仅认得文字，大体含义也能够领会，不知不觉便读出了声。

先生放下书本，抬头问道：“你几岁了？”

“14岁了。”我回答。

“这部书你也能看懂？”他眼神带着几分怀疑。

“能看懂。”我点了点头。

他颇感意外，把书拿过去，指着卷首乾隆的御批说：“你从头念一遍。”

我接过书诵读，念一段便稍作停顿。他闭目凝神倾听，我停下，他便开口：“往下念。”

我继续读，他又说：“再往下念。”

我把整篇御批完整读完。

他语气和蔼地问：“意思能懂吗？”

我点头表示明白。

他说道：“你讲讲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