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读完了《额尔古纳河右岸》。人对文学作品的认可与否无需言辞,就是自然新生的身体感觉,如果越近结尾越难以释卷,感到不舍,那就说明至少对于你,这部作品是一颗可以发芽的种子。实话说迟子建有很多矫情炫技的文字。那种炫技用摄影打比方,就好比只取殿宇一角,调整参数,不难拍到非常清新独特的小景,我这种端着vivo的菜鸟都能偶有佳作,可是面对恢宏繁复的大景、全景就拧巴无比,驾驭无能,因为这需要设备的精进和本人多年的硬功夫。迟子建的文字便是如此,有些雕虫小技的修辞,精妙得过分了,你甚至能透过纸背感受到作者沾沾自喜的快乐,而格局、视野、思索,这些浩大的深刻的东西仿佛并不存在。这个故事真正的优长之处,是对于族群命运和历史进程类似于“物哀”的沉默共感力,逢变之后,那些水到渠成自然流淌的朴素无奈的情感,地母般厚德载物的女性的包容,才是从这个故事的骨骼里顺产出来的,真正打动读者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作者创作这部作品的时候,正在经历车祸丧夫之痛,文字和情感相比她的其他作品要真挚稳健许多。故事几乎是由一个又一个族人的死亡串接而成的,死于生灵复仇,死于风雨雷电,死于熊口,死于自戕,死于特殊年代的迫害,死于牺牲,还有被蜘蛛吓死的,老死的,跳舞而死的,被打死的,殉情的......尤其难忘故事中悲情的萨满妮浩。萨满要拯救一个濒死的人,就必须献祭出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作为交换,明知这个残酷的神的法则,萨满依旧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牺牲自我拯救他人。神性的本质不是慈悲,而是守恒。守恒,所以才有了人与神的交易。神性只有附丽于善良人性之上方才有了济世的神。而人又是天地宇宙神明的一部分,天地要收回人,仿佛也不是什么难以释怀的事,因此作者笔下的死亡和丧亲轻薄得像一场感冒,这就是鄂温克人独特的生死观吧,何尝不是一种通透和磅礴?在对鄂温克族没有基本了解又没有被大兴安岭的糙风刮过脸皮的情况下,蜗居在大城市的安逸窝里的许多人,其实读不进这部作品,甚至没有画面感,如今又有那么一批用女性形象是否进步为标准去一刀切地审判一切文学作品的性别小将们,傲慢地跳出来大加讨伐,真是煞风景至极。我还是觉得能享受文学的状态,一定是去掉成心的流水一样柔软的随物赋形的状态,一部作品能触及感性深处的某种东西,就是有灵的。
昨夜读完了《额尔古纳河右岸》。人对文学作品的认可与否无需言辞,就是自然新生的身体感觉,如果越近结尾越难以释卷,感到不舍,那就说明至少对于你,这部作品是一颗可以发芽的种子。 实话说迟子建有很多矫情炫技的文字。那种炫技用摄影打比方,就好比只取殿宇一角,调整参数,不难拍到非常清新独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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