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曾公开吐露惊天大实话：美国历史上犯下的最致命错误，就是在苏联轰然解体的那关键十年里，居然把满门心思全砸在了中东的战火和石油上。而那个被他们随手放过去的东方国家，如今已经长成了美国再也摁不住的模样。

2005年的伊拉克安巴尔省，一名二十出头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下士跟着部队在当地奔波。他不负责端着步枪冲锋，手里的家伙主要是相机和纸笔，军职是战地记者。这个年轻人当时还叫詹姆斯·哈梅尔，后来改回母系家族的姓氏，人们才熟悉了他的另一个名字：万斯。

十九年后，万斯以美国参议员身份坐在慕尼黑安全会议的会场里，把话说得很直白：美国必须更加关注东亚，这将是未来四十年美国外交政策的重点。一个见过伊拉克战争如何运转的人，如今站进美国权力核心，开始追问华盛顿过去三十年把时间、金钱和工业能力花到了哪里。

把日历翻回1991年，苏联解体，美国成了全球唯一超级大国。那时的华盛顿刚打完海湾战争，美元、航母和高科技样样占优。不少美国精英相信，世界的大方向已经定了。中国当时的经济体量还不显眼，美国更多把它当成市场、工厂和一个迟早会被西方规则改变的国家。

我认为，美国真正的失算并不是没看见中国，而是看见了却判断错了。2000年，美国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贸组织。华盛顿希望企业进入中国市场、消费者买到便宜商品，也认定中国融入全球体系后会按美国设想的方向变化。这套账在当时很受欢迎。

同一时间，美国的战略注意力不断被中东吸走。海湾战争后有对伊拉克的长期制裁和禁飞区，2001年美军进入阿富汗，2003年又攻入伊拉克。坦克开进巴格达很快，撤出来却用了很多年。

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估算，美国“9·11”之后的战争总成本约8万亿美元，直接死于战火的人约90万，其中伊拉克和叙利亚战区相关开支约2.1万亿美元。这还没计算被挤掉的发展机会。

我觉得，这笔账不能只看美军打赢了多少场战斗，还要看美国错过了什么。美国在中东维持基地和补给线时，中国在修港口、铺高速、建电站和扩充产业链。

世贸组织资料显示，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从2001年的约1.3万亿美元增至2016年的约11万亿美元，货物贸易额从约5100亿美元增至3.7万亿美元。这些数据一直摆在美国人面前，只是很多人先看见了跨国公司的利润。

产业变化更加直观。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统计，中国占全球制造业增加值的比重从1990年的3%升到2016年的24%，制造品全球贸易份额从3%升到17%。美国企业赚到了钱，消费者也买到便宜商品；但代价落在了不少美国工业城镇。麻省理工学院等学者估算，1999年至2011年，中国进口竞争造成美国净就业损失约200万至240万个，其中制造业受冲击最重。成本降了，工厂也关了不少。

在我看来，华盛顿把生产线当成可以随时搬动的成本项，却忘了工业能力不是打开开关就能回来。造船需要船厂、焊工、工程师和供应商，导弹、雷达、芯片也是同样道理。进入大国竞争后才发现，手里有订单，车间却不能凭空出现。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调查显示：1999年，中国造船量占全球吨位不到5%，到2023年已超过50%，还生产全球95%的集装箱和86%的集装箱运输底盘。美国国防部2024年报告则说，中国海军拥有超过370艘舰艇和潜艇，按数量已是世界最大海军。美国整体军力仍强，但再想轻松拉开差距，已经不是多批一点预算就能办到。

科技追赶也摆在桌面上。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数据显示，中国研发投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从2000年的0.89%升到2021年的2.43%；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当年中国研发支出约6680亿美元，美国约8060亿美元。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统计，2023年中国申请人在全球提交约164万件专利申请，美国约52万件。专利多不等于项项领先，但追赶已变成一整套能力。

所以我认为，万斯要求美国把重心转向东亚，不只是对外强硬，也是在承认过去的战略安排出了问题。美国用二十年处理阿富汗、伊拉克和中东秩序，以为凭军事优势可以同时照看全世界；中国则把主要精力放在发展、制造和技术升级上。时间拉长以后，力量对比自然会变。

如今美国加关税、卡芯片、补贴本土制造，又催盟友增加军费，说明华盛顿已经醒了，只是时间不能倒流。我觉得，美国错过的不是“消灭谁”的机会，而是守住工业根基、减少无底洞式战争、提前适应力量变化的机会。

三十年前，美国讨论怎样管理世界；今天，它讨论弹药够不够、船厂来不来得及、供应链能不能离开中国。问题变成这样，就足以说明万斯为什么总盯着那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