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姐上了公交车,手提大包小包,嘴里骂骂咧咧。这个词用在此处并不为过。骂谁呢?车厢里的人面面相觑,无一人回应。
落座后,她盯着手机,依旧在骂。渐渐有些明白了,不是和车厢里的人置气,是和手机里的人对骂。只是手机界面并没有通话。
车缓缓启动,大姐终于闭嘴,车厢恢复了安静。
“啪!”一声脆响,毫无征兆。大姐自己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惊到车厢里的人。
我心里一紧,莫名地难受。这得有多大的恨发不出来,才在公众场合扇自己耳光?
打量她,短发,极短,近乎寸头;皮肤白,微胖;白色条纹上衣,看着干净利落的一个人,脾性怎会这样暴烈?那张布满愁容的脸,让人看着,说不出的心疼。
车在前行,她又骂了几句,没再出声。把手机装进包里。忽然想到,她是不是在心里和自己打架,打输了,才动了手?可是,怎么能对自己下狠手?
有些人的委屈没有出口,像水灌进密封的坛子,再多摇晃,也溅不出一滴。而她那一巴掌,是把盖子瞬间掀开,让满坛子的苦涩砰地炸出来,吓到所有人,唯独没吓到自己。
到站时,她拎着东西起身,我目送她下车。阳光穿过云层,照着她的脸。那张脸如一朵残花,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明媚。她步子没乱,包也没落下,仿佛车上那一声脆响,从未发生。
情感
我是椛尘埃,遇见文字遇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