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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我舔着老脸摸到前妻刚搬进去的电梯房,把一张存了10万块养老钱的银行卡往茶

昨天下午我舔着老脸摸到前妻刚搬进去的电梯房,把一张存了10万块养老钱的银行卡往茶几上一推,低声下气地说什么活都干只求留下

头发花白、后背微驼的前妻一把将卡抓起来死死塞进我的旧包里,冷笑着撇下一句:“四十多年了,我们早就两清了,我这容不下你”

我当时僵在客厅门口,感觉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十几巴掌一样火辣辣的

不大的屋子里热热闹闹的,透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儿子正给旁边叽叽喳喳的小孙子剥虾,女儿和儿媳妇站在镜子前比划着新买的裙子,桌上还摆着刚切开冒着丝丝凉气的冰西瓜

发妻、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加上两个孙辈,刚好一家7口人,唯独没有我插足的份

小孙子跑来跑去撞到我的腿,儿媳妇也没甩脸子,笑着把孩子拉走,还客客气气地递给我一块西瓜

那种深入骨髓的疏离感和不冷不热的客气,比直接指着鼻子骂我还要让人窒息和绝望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今天这般田地纯属咎由自取

时间倒回四十一年前的那个秋天,那会儿我才27岁,正是心气儿最高的时候

那个年代的厂子就是个小社会,大家伙过得都是柴米油盐的安稳日子,偏偏我嫌弃在家里操持家务的发妻满身油烟味,一点都不懂情调

为了跟厂里新来那个会打扮、能说会道的会计小苏在一起,我不惜把名声踩在脚下,当着全厂几百号人的面硬逼着发妻签字离婚

走的时候心是真狠啊,除了一个28寸的旧皮箱和当月47块8毛的工资,3岁的儿子和刚满1岁的女儿我连头都没回看一眼

当时自以为挣脱了世俗的牢笼奔向风花雪月,其实是亲手砸烂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

跟小苏搭伙同居这四十年,没领证也没生下一儿半女

她总推脱说年轻时前一段婚姻伤了身子怀不上,我那时候脑子热也不在乎,总惦记着反正前妻那边有儿有女,老了总能回去

后来赶上下岗潮铁饭碗砸了,我俩只能在街头顶着刺骨的冷风摆地摊卖衣服卖袜子

风里雨里几十年,好不容易攒了点养老钱,本以为能平顺混到退休进火葬场,谁知道生活专治各种不服和侥幸

去年小苏突发中风偏瘫倒在床,她跟前夫生的儿子大老远从外地赶来,二话不说就把人接走养老了

临走前小苏给我撇下3万块钱,轻飘飘一句没领证不能拖累她儿子、各自安好吧,就把我这四十年的陪伴打发得干干净净

快七十岁的人,一夜之间就成了没根的浮萍,连个睡觉的安稳窝都没了

走投无路了,我这自私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当年被我一脚踢开的家

我托老伙计四处打听才知道,发妻这四十年根本没改嫁,一个人把俩孩子拉扯大都有了出息

我也不是没试过弥补,当年去学校偷偷看读高中的儿子,死皮赖脸塞过去一千块生活费

儿子当时那张脸煞白煞白的,看我的眼神像看路边的野狗,一把将钱摔在水泥地上狠狠踩了一脚转身就走

那时候我还在心里暗骂这孩子心太硬,现在摸着良心想想,人家凭什么认一个缺席了整个童年的爹

“我三十岁不到带着俩孩子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在哪”

“我冬天给人洗衣服手冻得流脓烂掉的时候你在哪”

前妻把我往门外推时吼出的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在我心口上割

如今我这个68岁的糟老头子,天天像幽灵一样在他们小区楼下转悠

北方这天开始冷了,吸进鼻腔里的空气都是凉飕飕的,我蹲在单元门台阶上冻得直哆嗦

我知道我想回来捡现成吃软饭很不要脸,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可我除了这里真的无路可走了

你们说说,像我这样把家作没了的人,到底还能不能等到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