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宋朝有一种专门替人哭丧的职业,月收入堪比七品县令,还供不应求。 开封城里有个老

宋朝有一种专门替人哭丧的职业,月收入堪比七品县令,还供不应求。

开封城里有个老规矩,人死了,不能哭得太难看。

这话听起来自相矛盾,但宋朝人自有办法解决,请人来哭。

专业的,按场次收钱的,训练有素的哭丧者。

她们落泪的速度比死者家属快,哭声的层次比多数亲属丰富,某些顶尖的,还能现场即兴填词,把亡者一生哭成一首长调。

北宋东京的市坊里,这门手艺不仅能养家糊口,做到名声在外的,一个月进账堪比七品知县。更让人意外的是,这类人,从来不够用。

把故事往回拉一点,得先说清楚宋朝的丧葬是个什么光景。

宋以前,贵族丧礼繁复,平民草草了事,两个世界各走各的轨道。

到了宋代,这道分界线开始模糊。城市商业膨胀,市民阶层壮大,"体面出殡"变成了一种普遍需求,不再只是贵胄之家才讲究的事。

哪怕是经营绸缎的中产商人,家里攒了几年积蓄,逢到丧事,一样想把排面撑起来;城边摆摊的小贩,若遇上长辈过世,也要竭力操办一个体面的出殡。

排面怎么撑?从物件到人,全可以租。

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里记下了东京城的丧葬生态。

专营丧事的铺子叫"凶肆",什么都卖,什么都租,棺木、纸扎的明器、引路的纸人纸马,还有各类仪式用品。整套行当高度专业化,分工细密。

出殡队伍里,有人抬棺,有人扛旗,有人敲丧鼓,有人吹骨笛,还有人专门哭。

这最后一项,就是哭丧者的市场。

哭,在汉字里不只是悲伤的本能反应,在古代礼制里,哭有调子,有节奏,有场合讲究。

祭前哭、灵前哭、出殡路上哭、下葬时哭,节奏各有章法,乱了就是失礼。

普通家庭,家属本已悲伤过度,哪里还顾得上哭得合乎仪制?哭丧者的存在,既填补了仪式空缺,也给主家一个"我们家葬礼办得认真"的体面背书。

宋朝市场的逻辑从来简单直接,需求在哪里,行业就长到哪里。

职业哭丧者并非宋代独有,先秦已有相关记载,汉唐也有延续。

但在宋代商业城市里,这个行当前所未有地系统化了。文献中对女性从业者多称"哭女""哭妇",有人组成专业队伍,能承接大单,按规模定价,高峰期排期要提前几天约好。

男性从业者也有,脉络可追溯至早期的"挽郎"制度,从最初的官府挽歌仪式,逐渐演变为民间可雇佣的哭送者。

女性从业者占多数,这在当时并不难理解。

礼俗观念里,女性的悲声被视为哀恸的正当表达,声腔也天然占优势。

顶尖的哭丧者,并不只是扯开嗓子哭,她们能控制哭声的起伏,懂得在什么节点放声、什么节点压低为泣,在哭的间隙嵌入即兴的挽词,配合丧仪的推进同步演进。

这需要记性好,有乐感,临场还要稳住。入行之后,靠的是多年打磨,不是天生就哭得好听。

南宋吴自牧在《梦粱录》中描述临安丧事习俗,提到专业哭送者参与出殡队伍,随行哭送,各取其酬。

这门生意按场次结算,一场大型出殡少则数日,遇到富户或官宦人家,规模更大,持续更长,酬劳相应水涨船高。

当时记述显示,手艺出色、名声在外的哭丧者,因接单密集,月入颇丰,与一方知县的月俸大致相当。

七品知县依《宋史》记载,本俸之外尚有职钱、禄粟诸项,合算后月入在二三十贯上下,对普通市民而言并不算小的数目。

这当然属于行业里的顶层,多数从业者收入不及此,也要看季节,冬春之际往往是旺季,大疫一来,合格的哭丧者根本排不过来,坐地涨价的情形时有发生。

供不应求的局面,往深处想不难理解。

这行入门看着容易,实际门槛不低。

哭得不像样会被主家当场退单,声腔要有穿透力,泪要来得快,节奏要稳,还要撑过几个时辰的连续演出,体力和情绪管理缺一不可。

真正能承接大户人家丧事的老手,培养周期漫长,缺口始终补不满。

另一头,需求却在持续扩张。

宋代市民社会有强烈的攀比心理,邻家出殡场面气派,自家绝不愿落下风,哭丧者的档次渐渐成了丧礼规格的一个显性指标。

有钱的主家宁可排队等名角,也不愿请个哭声平平的新手将就。

两头一夹,供不应求就成了这行长期的常态。

这门职业的背后,藏着宋人对生死、对体面、对礼仪的一套理解。死者已矣,活人还在这座城里讨生活,讲排场既是对亡者的交代,也是给周围人看的。

而专门替人哭的那些人,拿了钱,哭得认真,哭完收工,没有谁会觉得这哪里不对。

职业化的悲伤,在宋朝的街市上,早已是一门正当生意。

至于那些眼眶一红、泪就下来的老手,散场之后在路边吃碗热汤饼,脸上什么表情,史书没记。

参考资料:
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中华书局,2006年版
吴自牧《梦粱录》,浙江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
《宋史》职官志,中华书局点校本二十四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