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荐书 【友谊是一种“去主体化”】位于罗马的国立古代艺术美术馆藏有一幅塞罗迪纳的油画，描绘使徒彼得和保罗在殉道路上相遇。这两位圣徒静止不动地占据了画布的中心，周围是带他们去受刑的士兵和刽子手的各种杂乱的手势。批评家们经常指出，两位使徒的英勇严峻，与被近乎随意泼洒在手臂、脸和号角上的闪光零零落落地点亮的人群之杂乱形成了对照。我则相信，这幅画的真正无与伦比之处在于，塞罗迪纳把两位使徒画得如此之近，他们的额头几乎贴到了一起，以至于他们不可能看见彼此：在殉道路上，他们凝视彼此却无法相认。画布底部，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隐约可见，其沉默的姿态又进一步强化了这个有些过度接近的印象。我一直觉得这幅画包含一个友谊的完美寓言。事实上，如果友谊不是一种近到不可能再现或用概念来理解的“接近”，那么它还会是什么？把某人认作朋友就意味着不能把他认作“某事物”。你不能像说“白的”“意大利的”“热的”那样说“朋友”——友谊不是某一主体的属性或质。——摘自《友谊是生命的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