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四川美院也陷入争议，罗中立当年靠着《父亲》打动无数国人，本来是大家公认的优秀艺术家。可不少网友发现，他出国交流回来之后，画风大变，再重新创作“父亲”这个题材，好像已经不会画我们本土农民了。

把前后两幅《父亲》摆在一起看，心里真不是滋味。1980年那幅，两米多高的巨幅画布上，老农那张脸沟壑纵横，干裂的嘴唇、端着粗瓷碗的大手，每一道纹路都像在诉说一辈子的辛劳。这幅画当年拿下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一等奖，被中国美术馆收藏，靠的就是那种直戳人心的真实。

可2003年的《父亲变形之二》呢？五官开始挪位，皮肤质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斑斓的色块和狂野的笔触。有网友说得直白：“左边是没去西方前的《父亲》，人还是人；右边是留学回来的，人变成鬼了。”话糙理不糙——那个曾经让我们看得热泪盈眶的老农，怎么就变成了一堆看不懂的色块？

1984年，罗中立公派去了比利时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在欧洲三年，他大量临摹西方大师作品，接触了表现主义那套夸张变形的路子。学新东西本身没毛病，问题出在——他回来之后，把西方那套审美滤镜直接套在了中国农民脸上。老农成了实践西方风格的“模特”，乡土题材变成了满足西方想象的“奇观”。

著名艺术评论家栗宪庭当年是《父亲》的伯乐，可连他都公开反对重画，说得很直接：“重画《父亲》没有意义，即使是画一个当代农民父亲形象也无法超越当年的《父亲》。”这话从一个一直支持罗中立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有多重？

大众不接受，真不是不懂艺术。我们反感的是——学了外来技法就丢了本土审美。原版《父亲》的力量，在于画家蹲在大巴山的田埂上，和农民一起烤过火、喝过粗茶。他画的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是支撑这个民族从贫瘠里站起来的脊梁。那份平视和共情，才是艺术的根。

创新当然可以，变形也允许。徐悲鸿融合素描改造国画，没丢掉中国人的审美内核；吴作人学习油画，落笔依旧保有东方气韵。可如果为了迎合西方口味，把我们土地上的人物强行套进别人的范式，那技法再花哨，画出来的东西也跟咱们没关系了。

画了一辈子农民，回过头来却画不出那个让我们心疼的“父亲”了——这恐怕是罗中立自己也没想到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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