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到底是谁的？

——微软、万慧达、李运全：一个签名的“三次身份变更”

一个只有一个字母的“W”，本来应该只是一个非常小的问题。

但在我们的案件中，这个“W”却变成了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

**W到底是谁的？**

更准确地说：

**是谁签的？代表谁？依据什么授权签的？**

如果这三个问题都无法得到稳定、明确、可以核验的答案，那么它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签名形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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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一次解释：W代表微软

最开始，我们看到的，是一份用于启动商标无效程序的授权文件。

文件上的签名非常特殊：

**只有一个手写的英文字母“W”。**

没有完整姓名。

没有签字人职务。

没有明确说明签字人的身份。

仅从签名本身，无法判断究竟是谁作出的。

而这份文件却被用于代表一家世界知名跨国企业——微软公司，启动针对中国企业注册商标的行政程序。

问题因此产生：

**一个无法通过签名本身识别具体自然人的“W”，为什么可以代表微软公司作出具有重大法律后果的授权？**

如果答案是：

> “W就是微软方面的签名。”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是哪一位微软工作人员签署的？他的姓名、职务和授权依据是什么？**

这并不是吹毛求疵。

因为法律文件最基本的功能之一，就是让后来审查它的人能够知道：

**这个文件是谁作出的，以及他为什么有权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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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二次解释：W又变成了万慧达的意思？

随着案件推进，我们又遇到了另一种解释。

W并不一定代表微软公司的某一个具体人员，而可能与代理机构的处理有关。

于是问题进一步复杂：

如果W不是微软公司授权人员的可识别签名，那么：

**一个知识产权代理机构，究竟能不能通过自己的内部标记、签字方式或者其他方式，在外国客户授权文件上形成一个无法识别具体签字人的“W”？**

如果可以，那么这种做法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如果不可以，那么为什么这样的文件能够进入行政程序，并最终产生实际法律后果？

这里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这个W写得像不像一个签名”。

而是：

> **代理机构的内部操作，能不能替代外国企业真实、明确、可追溯的授权意思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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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三次解释：W最后又变成了李运全？

更值得追问的是，到了后续程序中，我们又遇到了第三种解释：

**W可能是李运全的签名。**

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证据链问题。

如果W是李运全签署的，那么至少应该能够回答：

1. 李运全什么时候签署的？2. 他以什么身份签署？3. 他是否获得微软公司的授权？4. 授权链条是什么？5. 为什么签名不是可以识别的完整姓名？6. 为什么同一案件中的其他授权文件又出现了不同形式、更加完整的签名？7. 如果W确实属于李运全，能否通过原件、形成过程或者其他客观材料进行核验？

这些问题一个都不能靠一句：

> “这是正常的签名形式。”

来解决。

因为**签名形式可以有不同，但签名人的身份不能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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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于是，一个W出现了“三次身份变化”

我们把案件中的问题简单整理一下，就会发现真正值得调查的地方：

| 阶段 | 对W的解释 | 核心问题 || ----- | ---------- | ----------------------- || 第一种解释 | W代表微软 | 谁是微软方面的实际签署人？ || 第二种解释 | W与代理机构处理有关 | 代理机构是否具有这样的授权及签署权限？ || 第三种解释 | W可能是李运全所签 | 李运全是否获得微软授权？为何无法通过签名识别？ |

**同一个W，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身份解释？**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我们并不需要提前告诉任何人“谁说了假话”。

只需要把三个问题摆出来：

**第一，谁签的？**

**第二，代表谁？**

**第三，依据什么授权？**

如果三个问题都能够用客观材料回答，那么事情就很简单。

如果回答不了，那么问题就远远不是“形式瑕疵”四个字能够带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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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真正重要的不是“W像不像签名”

有人认为：

> “外国人也可以随便签一个字母。”

这句话本身并不是我们争论的重点。

当然，不同国家、不同企业、不同个人的签名习惯可能完全不同。

有人签全名，有人签缩写，有人甚至使用非常潦草的签名。

**我们真正关注的是：一个签名是否能够与一个真实的签署人、真实的授权关系和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应起来。**

这才是授权文件的生命线。

如果A公司的文件上有一个“W”，后来告诉我们：

“W是微软的。”

我们问：

**谁的W？**

如果回答：

“是代理机构处理的。”

我们再问：

**代理机构凭什么这样处理？**

如果后来又告诉我们：

“这是李运全签的。”

那么我们继续问：

**请证明李运全当时确实获得微软授权，并证明这个W确实由李运全本人签署。**

这三个问题，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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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法院真正应该审查的，是“授权链”

所以，我们一直认为，这个案件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一个字母。

而是：

**授权链。**

微软↓授权文件↓具体签署人↓签署人的身份和职务↓代理机构↓商标行政程序↓商标评审决定↓后续司法程序

如果最前端的授权关系没有被清楚证明，那么后面的整个代理行为究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就值得进一步审查。

尤其是当行政程序最终导致中国企业已经注册的商标被无效、被撤销时，对授权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可追溯性进行严格审查，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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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我们不要求任何人相信我们

这也是我们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

**我们不要求公众相信W有问题。**

我们甚至不要求公众相信微软、万慧达或者李运全中的任何一方存在违法行为。

我们只提出一个最朴素的问题：

> **请把W的身份说清楚。**

如果W是微软的：

请说明是谁。

如果W是万慧达的：

请说明依据是什么。

如果W是李运全的：

请证明李运全是谁、以什么身份签署、依据什么授权签署。

如果这些都能够被原始材料证明，那么我们的疑问自然可以结束。

但如果同一个W在不同阶段不断出现不同的身份解释，那么公众自然会问：

**一个用于启动重大商标行政程序的授权签名，为什么连“是谁签的”都不能稳定、明确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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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W只是一个字母，但它背后是一整条授权链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把问题简单归结为“签名好不好看”。

真正的问题是：

**W到底是谁的？**

如果只是一个字母，那么它什么都不是。

但如果这个字母被用来代表一家世界级跨国公司，并启动了能够导致中国企业商标权消灭的行政程序，那么这个字母背后的：

**签署人、授权人、代理人、授权文件、形成过程以及审查过程，**

就都应该经得起核验。

所以，我们不猜。

我们也不替任何机关下结论。

我们只希望有关机关最终能够回答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这个W，到底是谁的？**

**微软？**

**万慧达？**

**还是李运全？**

更重要的是：

**无论答案是哪一个，请把能够证明这个答案的原始授权链拿出来。**

这才是一个现代知识产权制度面对争议证据时，最基本的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