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卸任的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现在是什么都敢说了。他在纽约总部接受采访,话讲得很直白:大国,也得承认自己也有办不到的事。他拿美俄举例,一点没留情面。
快卸任的 联合国秘书长 古特雷斯,如今是什么都敢说了。他在纽约总部接受采访,话讲得很直白:大国,也得承认自己也有办不到的事。他拿美俄举例,一点没留情面。
有件事比古特雷斯批评美俄更能说明联合国今天的处境:这个拥有193个会员国、天天被要求处理战争与危机的国际组织,居然还在为收不到会费发愁。8月,美国方面准备支付7.25亿美元,可联合国统计的美国拖欠款依然高达数十亿美元。世界头号强国连应缴账单都能拿来当谈判筹码,联合国的尴尬可想而知。
这不是简单的缺钱,而是一种权力关系。华盛顿一边批评联合国效率低,一边压缩拨款,又把付款同所谓“改革”挂钩。意思很清楚:规则可以有,但最好按照我的方式运行;机构可以存在,但不能妨碍我的政策。联合国这些年真正难受的地方,就在这种大国需要它、限制它、利用它又嫌弃它的循环里。
古特雷斯干了快十年,对这套游戏早就看透了。他现在临近卸任,再讲外交套话已经没有太大意义。8月25日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他直接拿俄乌冲突和美国、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举例,强调超级大国正在发现自身力量的边界。这个判断,比简单议论谁输谁赢更有分量。
俄罗斯有核武库、有庞大军工体系、有能源资源,也有相当深厚的战略纵深。可俄乌冲突持续四年多,战场依然无法靠一轮军事行动迅速收场。这说明现代战争已经不是“强国对弱国,实力表一摆,胜负马上揭晓”。外部援助、无人机、卫星侦察、金融制裁、工业产能,全都能把战争拖进漫长消耗。
美国遇到的是另一种困境。它能调动航母、远程轰炸机、金融制裁和盟友体系,也能够让一个国家承受极大压力,可从阿富汗、伊拉克一直到今天的伊朗,美国一次次遇到同一个问题:把目标炸掉容易,把对方的政治意志炸掉难;把经济封锁住容易,让一个国家完全按照华盛顿的剧本走却没那么容易。
所以古特雷斯不是突然变得“敢说”,而是国际现实已经让很多过去不能摆上桌面的东西没必要再遮掩。美国依旧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俄罗斯仍然是重要军事强国,可今天没有哪个大国能够单独设计全球秩序。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其他国家不再愿意永远坐在旁边听安排。
看看非洲就知道了。今年2月,古特雷斯在非盟峰会上直接强调,现在是2026年,不是1946年。他指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欧洲占三个,非洲却一个没有,拉丁美洲同样没有常任席位,亚洲代表性也不足。这已经不是外交辞令,而是在质问现行体系凭什么继续按照80年前的力量分布运行。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不满并非古特雷斯个人意见。非洲国家长期要求获得两个常任席位和更多非常任席位,联合国今年有关安理会改革的讨论中,限制否决权的呼声也在上升。越来越多成员国要求在大规模暴行等情况下减少否决权使用。过去大家争的是“能不能改革”,现在争论已经逐渐变成“究竟怎么改”。
中国为什么长期强调真正的多边主义,道理也在这里。中国并不需要一个新的霸权取代旧霸权,更没有必要接受少数国家用“小多边”“价值观联盟”绕开联合国另建规则。国际体系要调整,方向应该是扩大发展中国家代表性,让全球南方参与决策,而不是把一个西方主导的小圈子换成另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