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三位美丫鬟,形象竟都来自同一首元曲里?
丝竹入耳,曲韵入心。谁能想到,曹家昔日戏班所演绎的戏文,隐隐呼应了《红楼梦》里女子的境遇遭际?
年少的曹雪芹浸润于丝竹曲文之间,与戏班伶人密切来往、意气相投。待到中年落魄执笔著书,那些曲赋咏叹,便化作书中一个个飘零辗转的女子。
如元曲《庆东原》中有这样一句:对人娇杏花,扑人飞柳花,迎人笑桃花。
“对人娇杏花”,便是第一回的娇杏。面对贾雨村,她竟然回眸两次,暗含“侥幸”的身世伏笔。这恰好和香菱悲苦的一生,形成对照。
“扑人飞柳花”对应薛宝钗的丫鬟——莺儿,且有宝钗的柳絮词为证: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在《红楼梦》第五十九回,莺儿折柳编花篮,这气质暗合柳絮轻盈、灵动飞扬之态。况且她终身依附宝钗,去留无从自主,一如飞花随风扑人。
“迎人笑桃花”,当然令人想到袭人。在第六十三回,怡红院夜宴,袭人抽到的就是桃花签:武陵别景,桃红又是一年春。
桃花迎人而笑,如同袭人的写照。比如,有一回贾宝玉从王夫人房中出来,刚至穿堂门前,只见袭人倚门立在那里,一见宝玉回来,堆下笑来问道:“叫你作什么?”
然而,正如元代刘庭信在《一枝花·春日送别》中叹道:“春归何太速,试问东君,谁肯与莺花做主?”
兔走乌飞,大观园的繁华终究成空,贾府大厦倾覆之时,世家小姐尚且身不由己,丫鬟们便更是浮沉漂泊,又有谁能真正为她们的未来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