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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刚上任贵州大学校长的郑强在校园转了一圈,看完撂下一句狠话,把满园老树

2012年,刚上任贵州大学校长的郑强在校园转了一圈,看完撂下一句狠话,把满园老树全砍了。全校师生哗然,背地里直撇嘴:这哪是来当校长的,分明是派来个“光头强”吧!
 

2012年6月,郑强从浙江大学调到贵州大学当校长,任命文件下来那天,整个贵大校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观望。
 
这位在演讲台上敢说敢喷的最牛愤青教授,揣着寻宗报恩的心思一头扎进了黔山秀水。
 
他上任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不是听汇报,而是在校园里转。
 
这一转,转出了一场风波。
 
北区中心地带那片树林,长在贵大校门进去的迎宾道右侧,树长得七扭八歪,枝叶疯长遮天蔽日,地上的落叶常年没人清,水池的水溢出来满地都是泥。
 
贵阳本来多雨潮湿,树太密阳光透不进来,步道一年四季湿滑发霉,夏天蚊虫成群,师生宁可绕路也不愿从那儿走。
 
郑强站在那儿看了半天,撂下一句话,砍掉一部分,铺上路,种上草坪。
 
消息一出,校园炸了锅。
 
有老教师红着脸争辩,说这些树是贵大的魂,是这所西部211的历史和底蕴,新校长屁股没坐热就想对老树下手,像什么话。
 
有学生举着牌子去施工现场,说那些参天古树代表贵大魂,不能砍。
 
私底下,光头强这个外号悄悄传开了,那时《熊出没》刚火,大家根据他的名字联想到了那个爱砍树的卡通人物。
 
树还是砍了。
 
实际的情况是,2012年贵州大学校长办公会和党委常委会决定对北区中心地带进行绿化整治,改造占地39500平方米。

把生长太密的树木移栽到了新校区,工程结算681万多元,除去省发改委专项支持的600万,学校实际只掏了81万多。
 
在我看來,这场砍树风波的真正看点,根本不在那几棵树,而在郑强借这一斧子劈开的,是贵大沉寂多年的惰性。
 
树一砍,阳光直直洒下来,那片原来没人去的角落,后来成了全校师生日常活动和每年迎新年活动的主要场所,连附近居民都跑来散步。
 
师生们路过那片亮堂堂的广场,原本满肚子的怨气,忽然就咽了回去。
 
可郑强这一斧子砍下去,砍出的可不止一条路。
 
他紧接着重修破烂的校门,买校车,作为一个省的最高学府,当时竟然没有一辆校车,老师从市里来上班要挤公交。
 
校内有个老教师开了家餐馆,十几年没交过水电费没交过房租,他不到一个星期直接端掉。
 
北校区那些一到夏天就臭气熏天的破旧厕所,全部翻修。
 
最狠的一刀砍在教风上,学校对教师8年没有考核,有的教授一年一篇论文都不写,他去巡考,主考老师在讲台上玩手机,学生在下面翻书抄。
 
他亲自搞纯风行动,带着干部去考场巡视,狠狠处分那些不坚持原则的教师,得罪人也得干。
 
这些事,每件都正确,可每件都在得罪人。
 
在学校里开店摆摊的,多少都跟校内工作人员沾亲带故,你把人饭碗砸了,人家能不骂你?

2016年贵大开民主测评会,郑强自己的票数垫底,他悄悄垂下脑袋,把领带取了下来,然后坐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一幕,比他任何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都更有冲击力。
 
在我看來,大学改革最难的地方,从来不是没钱没政策,而是你要去动那些反正一直这样的惯性,要去碰那些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
 
郑强后来跟记者说过一句话,没有一个坏人,只是观念不一样。
 
这话通透,但也透着孤独。
 
他没停在砍树这一步。
 
2014年,他在贵大推行通识教育,大一新生不分专业,全部进阳明学院学一年,大二再分。
 
他提出贵州大学姓贵州,专门为贵州开了大数据学院、白酒学院、茶叶学院。
 
他跑去跟省里要了40个亿搞新校区,贵大一下子多了2000亩新地。
 
几年下来,贵大从过去一年经费只有1个亿,到他离任时留下了50多亿的建设资金。
 
2017年6月,郑强离开贵州大学。
 
贵州省委、省政府授予他贵州省高等教育发展特别贡献奖,奖金50万。
 
他把这笔钱全部捐出来,设立了郑强奖助学基金。
 
到2021年,这个基金规模已经超过1117万元,继续资助着贵大的孩子们。
 
再看2012年那个夏天,那位被叫光头强的新校长拎着斧子走向那片歪脖子树林的背影,其实劈开的是一所西部大学不敢变的陈规。
 
师生当初骂他,后来叫他强哥,这中间隔着的是四年真刀真枪的干。
 
在我看來,一所大学真正的底蕴,不在于它有多少棵老树,而在于它有没有勇气把遮住阳光的那些东西,连根拔掉。
 
主要信源:(中国青年网——退休教师称贵州大学就差姓郑了 郑强:你们请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