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语录:“有了学问,好比站在山上,可以看到很远、很多的东西;没有学问,如在暗沟里走路,摸索不着,那会苦煞人”。这是摘自于《毛泽东选集》里的金句名言
1939年1月28日,延安,八路军总兵站正在开检查工作会议。毛主席作总结时忽然把话落到“学问”上:“有了学问,好比站在山上,可以看到很远很多东西。没有学问,如在暗沟里走路,摸索不着,那会苦煞人。”
这句话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在“山”和“暗沟”这两个比喻有多漂亮,而在它出现的场合。总兵站不是学校,也不是读书会,它处理的是兵站后勤一类具体工作。毛主席在这样的会议上谈学问,指向的就不只是书本。他关心的是,一个干部能不能从手头那一点事务里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工作同部队、根据地和整个战争局面的关系。
通行本《毛泽东选集》并没有收录这段话。《毛泽东年谱》把它系在1939年1月的这次会议上,同一次讲话的一部分后来以《关于目前战争局面和政治形势》收入《毛泽东文集》第二卷。把出处放准之后,句子的分量也变了。它并非一条脱离现场的读书格言,而是战争环境中对干部工作能力的一次提醒。
几个月前,六届六中全会已经把学习摆到全党面前。毛主席提出,要研究革命理论,也要研究民族历史,还要研究当前实际运动。三个对象被同时摆出来,已经划出一条清楚的界线:所谓学问,不能只靠把书读熟。抗战展开以后,党的组织迅速发展,干部不断被推到新的岗位上,原来会做的事,不一定够应付新的局面。
总兵站正适合说明这个问题。
一车物资、一段运输线、一处仓库,看起来都只是局部事务,可一旦放进战争中,就会连着部队行动、后方供应和根据地运转。干部若只知道把当天的任务做完,事情也许不会马上出错,可他很难判断哪件事轻、哪件事重,什么必须抢在前面,什么变化会牵动全局。毛主席所说的“站在山上”,首先是一种工作视野。
可延安当时又有一个硬约束。
绝大多数干部都在岗位上,党政军各系统缺人,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送进学校长期脱产。1939年2月17日,中共中央设立干部教育部,张闻天任部长,李维汉任副部长,在职学习由个人自觉逐步变成有组织的干部教育。学习被塞进日常工作,恰恰因为工作不能停。
到了5月20日,毛主席在延安在职干部教育动员大会上把这种压力说得更直。他讲干部中有一种“本领恐慌”,还说工作忙可以“挤”时间,看不懂可以“钻”进去。党组织扩大了,承担的事情多了,职位可以很快增加,本领却不会跟着任命一起长出来。干部如果不学习,连原有工作都难以改善,更谈不上承担新的任务。
这一年发生的变化很具体。学习不再只是少数人的个人习惯,各系统开始组织在职干部学习,按不同程度安排内容和时间,还要检查执行情况。一个正在战争中扩大的政党,开始用制度补干部能力的缺口。这里的学习有很强的现实指向:不是把人培养成书斋里的学者,而是让他回到岗位后能多看一层,多算一步。
问题也随之出现。
读书多,不等于判断一定准。理论词句背得熟,如果不了解中国历史,不调查正在变化的现实,照样可能把事情看偏。
1941年5月,毛主席作《改造我们的学习》报告,批评主观主义,要求把理论研究、历史研究和现实调查接起来。两年前强调“要有学问”,两年后又强调“改造学习”,前后并不矛盾。
恰恰是这次转折,把“山上”的含义补全了。山并不是书堆得越高,人就自然看得越远。
书本提供尺度,历史提供参照,调查把人重新按回现实。三者断开,学问也可能变成另一条暗沟。
1939年担心的是干部没有本领,1941年防的则是学了理论却脱离实际,两道关口卡住的是同一个问题:认识能不能真正进入工作。
从总兵站检查会,到干部教育部成立,再到在职干部学习和学风调整,毛主席那句“可以看到很远很多东西”终于有了完整的落脚处。它处理的不是一个人爱不爱读书,而是一个组织在迅速扩大时,怎样避免干部数量跑在能力前面。
总兵站的干部还得管物资,机关干部还得处理一摞摞文件,部队还得继续行军作战。
变化在于,眼前那一车粮、一条路、一份命令,不再只是孤零零的一件事。人得知道它连着哪里,会影响什么,又该拿什么去判断。书读到这里,才真正从纸上落到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