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 年除夕,湖南桃源县一座四合院里。 十岁的宋教仁刚刚遭遇人生大变故,父亲几个月前病逝,家里失去顶梁柱,母亲万氏独自撑持门户。
除夕守岁,母亲提着一盏灯,给他出了一道上联:"除夕月无光,点一盏灯,为乾坤增色。" 灯火,暗含家中遭逢变故,但人要自立振作的期许。
到了大年初一,宋教仁来到堂屋,焚香祭拜祖先,擂响堂前大鼓,对出下联:"初春雷未动,发三通鼓,助天地扬威。" 母亲心中宽慰,知道孩子走出丧父的悲伤。这个故事出自宋家后人口述回忆,不见于宋教仁本人早期文稿,属于家族流传轶事,少年宋教仁也自此发奋读书。
二十二岁,他与黄兴一同创立华兴会;二十三岁,参与组建同盟会;二十九岁,迎来武昌起义。三十一岁,已经是国民党代理理事长,准备北上入京,筹划责任内阁。
1913 年 3 月 20 日夜晚,上海沪宁火车站。 宋教仁将要登车北上,黄兴、于右任、廖仲恺等人前来送行。走到检票口,枪声骤然响起,子弹从背后射入,击中腰腹。
众人急忙把宋教仁送往医院。自知伤势危重,他托付在场友人照料自己年迈的老母亲,同时勉励同仁:自己死后,诸君仍然要继续为国奋斗。
3 月 22 日凌晨,宋教仁生命走到尽头。已经不能言语,他目光环顾围在床前的友人,流露不舍。黄兴凑近他耳边低声劝慰,宋教仁才缓缓闭上双眼。
宋教仁遇难之后,上海报刊流传一副言辞激烈的挽联:"前年杀吴禄贞,去年杀张振武,今年又杀宋教仁;你说是应桂馨,他说是洪述祖,我说确是袁世凯!" 这副挽联后世常被附会为黄兴所作,但并未收录进黄兴文集与书信,实为当时民间匿名人士抒发悲愤的作品。
三年之后,黄兴病逝。黄兴生前一直牵挂宋教仁的独子宋振吕,也一再嘱托友人照看烈士家属,但没有原始史料证明黄兴临终曾把宋振吕叫到床前当面嘱托。
那个十岁擂鼓对出对联的少年,最终没能亲眼看见自己心中期盼、天地扬威的共和新世界。
资料来源:宋教仁遇刺医院记录、于右任回忆、地方文史资料、宋氏家族口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