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20岁的何赛飞去老师家吃饺子,看到相片中老师的4个儿子,突然感觉会嫁给其中的一个人,想想很好笑,谁知,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1983年的深冬,杭州的风带着西湖的湿冷,钻进人的领口。
二十岁的何赛飞,裹着件洗得发蓝的棉袄,跟在黄冰琴老师身后往家走。
老师说家里包了韭菜猪肉馅的饺子,叫她过去吃顿热的。
那时候何赛飞进浙江小百花没多久,从岱山出来孤身一人在杭州。黄老师疼她,常叫她来家里吃饭。
屋子不大,煤球炉烧得通红,锅盖沿冒着白汽,韭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师母在厨房擀皮,何赛飞想过去帮忙,捏出的饺子歪歪扭扭。师母笑着把她往客厅推,说唱戏的手是耍水袖的,等着吃就行。
客厅旧书桌铺着玻璃板,底下压着张全家福。
四个年轻小伙子并排站着,都穿中山装,领口扣得齐整,是黄老师的四个儿子。
老大看着厚实,老三戴厚眼镜,老四还带学生气。唯独老二眉眼周正,嘴角带笑,温温的像越剧里的白面书生。
何赛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手里攥着刚剥的橘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突然之间,她心里冒出个念头。
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自己以后会嫁给这四个人当中的一个。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就像走在路上脚底下突然踩空了一步。心晃了晃,又有点发烫。
她赶紧低下头偷偷笑了。
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人家四个儿子连面都没见过,不过是来吃顿饺子,怎么就想到嫁人上头去了。
这话要是说出去,旁人准得笑她。
她没跟任何人说,把那个念头连同没吃完的橘子,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命运这种东西,从来不会随便冒出来。它但凡在你心里晃了一下,就迟早要落地。
过了大概三个月。
何赛飞跟剧团姑娘们在院子水池边洗衣服,春天柳树抽了芽,风也软了。
说着笑着,就看见黄老师家方向走出来个男人。穿中山装,戴眼镜,手里拎着几本书。
是照片里的老二,杨楠。
姑娘们起哄,说这是黄家二儿子,刚从国外学文化管理回来。
何赛飞抬眼看了一眼,阳光落在他脸上,走路步子很稳。
她心里又动了一下,和上次看照片时的感觉一样。可她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搓衣服。
真正说上话,是在后来的文艺座谈会上。
会场人很多,暖气烧得热烘烘的。何赛飞坐在角落,杨楠就坐在她旁边。
先聊越剧,聊身段唱腔,后来又聊国外的戏剧,聊梅兰芳访美。杨楠知道得多,说话慢,一句是一句,不抢话。
何赛飞听着,时不时插一句,两个人越聊越投机。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杨楠说,我送你回剧团吧。
路不算近,两个人慢慢走。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那天晚上没说多少情话,可何赛飞心里知道,不一样了。
那时候追何赛飞的人不少。
她人靓戏红,剧团门口常有小伙子等。送糖送花写情书的,样样都有。
可她都没往心里去。小时候母亲离家,是父亲一手把她带大。她尝过家庭破碎的滋味,不敢轻易信人。
可杨楠不一样。
他不堵剧团门口,也不送花哨物件。知道她爱戏曲,就到处找稀缺的理论书,书页空白处写满细密的笔记。
他去看她练功,只站在廊檐下不说话,等她练完递上一杯温水。
她父亲住院,他下班就往医院跑,端水喂药擦身翻身,脏活累活都干。同病房的人都夸,这儿子真孝顺。
何父拉着何赛飞的手说,阿飞,这孩子实诚,你跟着他,爸放心。
恋爱谈了五年。
一九八八年除夕夜,外头鞭炮炸得震天响。他们领了结婚证。
没办酒席,没拍像样的婚纱照,也没自己的房子,直接搬进了公婆家。
领证那天,何赛飞在屋里白墙上贴了张红纸,上面写了四个字:欢迎杨楠。
就算是成了家。
结婚时何赛飞说,眼下正干事业,不想太早要孩子。杨楠说,行,我听你的。
这一等,就是十年。一九九八年儿子出生。杨楠说,你拍戏唱戏辛苦,孩子跟你姓。取名何啸风。
那时候何赛飞已开始拍影视剧,常年跑剧组,一年在家的日子加起来也就几十天。
杨楠辞了职,在家带孩子打理家事,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有人说他大男人围着老婆孩子转没出息,他听了只笑。
他知道她在外闯不容易,得把家守好。让她无论走多远,回来都有热饭,有亮灯。
如今几十年过去,儿子长大有了自己的事业。何赛飞还在拍戏唱戏,杨楠还陪在她身边。
何赛飞偶尔还会想起八三年那顿饺子,想起玻璃板下那张泛黄的全家福,想起二十岁的自己,盯着陌生照片冒出的荒唐念头。
那时候她觉得好笑,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
可谁能想到呢。一句没说出口的玩笑,一个转瞬的念头,最后成了一辈子的事。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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