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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劳工部助理部长马蒂・曼利近期发表的一篇文章,在美国舆论场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美国前劳工部助理部长马蒂・曼利近期发表的一篇文章,在美国舆论场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这位曾在克林顿政府任职、之后又创办过知名电商企业的政商两界资深人士,提出了一个颇具冲击力的判断:中国正在对美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形成三次层层递进的产业冲击,并且在最核心的人工智能领域,美国很可能重蹈当年德国汽车工业的覆辙。

马蒂・曼利的经历让他的观点自带分量。

他早年是美国知名劳工运动组织者,1993 年被克林顿提名担任劳工部助理部长,负责推动美国职场创新改革,离开政府后又创办了在线图书销售平台 Alibris,兼具政策制定经验和商业实战积累。

他的分析既熟悉美国产业和就业的真实状况,也对全球商业竞争逻辑有切身理解。

曼利所说的第一次冲击,时间跨度从上世纪 90 年代一直延续到 2011 年前后。

冷战结束后,中国全面融入全球贸易体系,依托庞大的劳动力资源发展出口导向型经济,向全球市场输送大量服装、纺织、鞋帽、家具以及电子产品组装产品。

这些劳动密集型商品技术门槛不高,但胜在产量大、价格低、交付效率高,快速渗透进美国市场的各个角落。

根据曼利的估算,这一阶段美国国内流失了约 240 万个制造业岗位,损失主要集中在中西部传统工业区。

大量中年蓝领工人突然面临工厂关停、收入中断的困境,这种被抛弃的失落感在基层社会不断累积,直接为 2016 年特朗普凭借 “让美国再次伟大” 口号当选总统埋下了深层伏笔。

不过曼利并没有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中国。

他客观提到,廉价的中国商品实实在在降低了美国普通家庭的生活成本,让民众用更少的支出买到了更多商品。

同时美国企业也凭借高科技和金融服务优势在对华贸易中获利颇丰,顺势完成了自身产业结构的升级。

整体来看第一次冲击对美国喜忧参半,只是阵痛更多由特定阶层承担。

第二次冲击的核心,是中国出口产品的结构性升级。

中国不再单纯输出低端劳动产品,而是转向汽车、工业机械、化工产品、精密仪器等高附加值制造业,这些领域长期以来都是德国和日本的绝对优势领地。

曼利特意把德国作为反面案例,用来警示美国低估产业竞争的代价。

在曼利看来,美国从特朗普到拜登政府都已经逐渐意识到风险,陆续通过关税、贸易壁垒等手段对中国汽车等产品关闭市场。

但欧洲尤其是德国反应迟钝,它既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销量,又过度迷信自身传统燃油车的技术壁垒,对电动化转型的趋势判断失误。

中国新能源汽车的换道超车,直接打在了德国工业的软肋上。

曼利特别强调,中国电动车的成功不能简单用政府补贴来解释,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来自国内极其激烈的市场竞争。

上百家车企在同一个市场里厮杀,能存活下来的企业都经过了残酷的筛选,由此形成的规模效应、垂直整合能力和快速迭代的制造优势,是任何补贴都换不来的结构性能力。

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数据显示,2026 年 6 月中国汽车单月出口量首次突破 100 万辆,创下全球汽车工业史上的新纪录。

德国依靠高端燃油车赚取品牌溢价的旧模式,在新能源浪潮的冲击下正变得越来越脆弱。

曼利用德国的例子提醒美国人,在关键技术路线上押错宝,代价可能是整个国家经济根基的动摇。

最让曼利感到焦虑的是第三次冲击,也就是人工智能领域的竞争。

前两次冲击虽然影响广泛,但都没有触及美国最核心的竞争力命脉,而 AI 恰恰是美国自认为最具优势、最不能失守的科技高地。

谷歌、Meta、微软、亚马逊四大美国科技巨头,已经在 AI 基础设施、算力中心、能源和相关设备上累计投入了近 2.4 万亿美元,并且还在持续加码,整个行业俨然一场停不下来的军备竞赛。

曼利在文章中算了一笔账,这些科技巨头的现金消耗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前的营收回报速度,本质上是在亏本烧钱赌未来。

如果最终无法在 AI 领域形成垄断性的商业优势,不能把巨额投入转化为持续的高额利润,这场豪赌就可能演变成一场系统性的美国金融和经济危机。

更让美国精英阶层不安的是中国 AI 的追赶速度。

曼利注意到,中国的开源大模型只用美国闭源大模型十分之一左右的成本,就能达到对方八成左右的性能水平。

这种性价比在商业市场上的杀伤力极强,对客户来说,用十分之一的成本获得八成的使用体验,显然比花十倍价钱追求满分体验更具吸引力。

这种成本结构直接冲击了美国科技巨头的商业模式。

长期以来美国科技公司都靠封闭生态、技术垄断和高溢价来回收研发成本,但中国 AI 的高性价比路线,很可能彻底击穿这套商业逻辑。

更棘手的是,AI 和实体产品有着本质区别,汽车可以加关税、设配额、搞原产地限制,但 AI 服务是数字化的,可以通过 API 接口、云服务瞬间触达全球任何角落的用户,传统边境管制和贸易壁垒几乎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