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自梅去世了
不是猝死于意外,
也不是突发的意外灾祸,而是长期身体被病痛消耗,令人无比惋惜。
8月26日,河南新乡。河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官网在8月28日变成了黑白。没有铺天盖地的热搜,没有满屏的蜡烛表情。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换了个颜色。
她是河南省动物学会理事长,是博士生导师,是拿过国家教学成果二等奖的人。主持过4项国家级项目,发过80多篇论文。可这些东西堆在一起,也填不满58岁这个数字留下的窟窿。
她研究的东西特别冷门——淡水涡虫的再生机制。说白了,就是想知道生命受伤之后怎么把自己重新拼回去。一辈子琢磨"再生"的人,自己的身体却没能再生。
2024年,学校官微发过一篇文章。那年毕业季,董自梅的腰椎病已经严重到坐不住了。
她怎么给学生改论文的?
趴在床上。床边搁个小板凳,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就那么歪着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批。
博士生金白洁站在旁边,眼眶当场就红了。
一个58岁的教授,腰疼到坐不住,还要保持那个别扭的姿势,一页一页地翻论文。这不是偶尔一次。这是她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常。
可你翻翻她的履历,1992年本科毕业,2011年拿到博士学位。从学士到博士,中间隔了将近二十年。一边教书一边读书一边做研究,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这种人,你让她停下来?
她停得下来吗?
她带过的学生里,有个叫李欣欣的。野外实习的时候发现水体污染,随口提了一句。董自梅没敷衍,直接带着她从涡虫对水质敏感这个点切入,一步步做成了一个课题,最后拿了全国大学生生命科学竞赛一等奖。
还有硕士生王静。原来的导师因为特殊原因没法继续带她了,董自梅见了那姑娘一面,就接了过来。
她带过的学生,从中学生到博士生,跨度大得吓人。可她就是有本事让每个人都觉得——老师是在专门管我一个人。
今年3月,她作为通讯作者的一篇论文正式纸质出版。题目叫《Notch通路基因Djaph-1、Djcsl与Djnumb在涡虫再生中的功能研究》。
那个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什么状况,没人知道。
高校教师这个群体,颈肩腰椎病、静脉曲张,是常年伏案工作最容易落下的毛病。她身上的病痛,只是这个群体里再常见不过的一种。
可数字是冰冷的。董自梅趴在床上改论文那个画面是滚烫的。
我不是想说她伟大。伟大这个词太大了,压死人。
我就是觉得憋屈。
一个研究了一辈子"怎么保护"的人,最后连自己都没保护好。她主持的项目叫"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可自然从来没有对她手软过。
她留下的80多篇论文还会被人引用。她带过的学生还会一届一届地毕业。她教过的东西,还会在更多的人身上"再生"下去。
可她自己呢?没了。
58岁。正是一个学者脑子最清楚、经验最厚实、最该出东西的年纪。没了。
河南师大的官网变黑白的那天,有人评论了一句话:"腰疼到趴着改论文的那位老师,再也不用忍痛了。"
我看完沉默了很久。
是啊,再也不用忍了。可我们真的需要她用这种方式来"不用忍"吗?
信源:综合河南师范大学官微、科学网澎湃新闻
备注:文中心理描写、感慨属于作者个人感悟,并非官方实录;具体病因家属未对外披露,本文不做猜测与杜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