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92年的一次试飞,歼-7X升空后,前两次都出现空中停车。   雷强从座舱感受

1992年的一次试飞,歼-7X升空后,前两次都出现空中停车。
 
雷强从座舱感受判断,故障和发动机工作状态有关,可设计人员没有马上认可这个判断。
 
一次异常可能是偶发,两次异常也还不能直接下结论,试飞不能只靠感觉,必须把故障重复出来。
 
第三次升空时,飞机已经冲到大约1.5倍音速。雷强正准备继续完成试验科目,发动机突然再次停车,高速气流让飞机剧烈抖动,他只能一边稳住姿态,一边按程序处置。
 
飞机最终安全落地,大家才发现,他的头盔已经在剧烈颠簸中撞裂。
 
这场险情并不是孤立发生的。20世纪90年代初,雷强参加歼-7D发动机选型试飞,前一个架次已经出现异常。
 
第二次轮到他驾驶时,飞机爬升到万米高空,经过夹金山上空,发动机又毫无征兆地停了。
 
高山就在脚下,跳伞并不意味着安全。雷强重新启动发动机,迅速返场。落地之后,问题更加清楚地摆在面前,飞机到底为什么会在特定状态下停车?
 
如果是普通飞行,遇到一次这样的情况,飞行员大多会尽快结束任务。
 
试飞却不一样,异常不能只被记录成“发生过”,还要知道它在什么高度、什么速度、什么姿态下出现,出现前后各项参数又有什么变化。问题不重复,规律就很难找到。
 
雷强决定继续飞,这个决定听起来只是几个字,真正坐进座舱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他明明知道某种飞行状态可能触发停车,还要主动把飞机再次带进那个区域。
 
接下来,他前后起飞9次,经历了9次发动机空中停车。每一次,他都要先控制住飞机,再设法恢复动力,同时尽量把故障发生前后的数据完整带回地面。
 
有人把这段经历简单理解成,雷强为了证明自己判断正确,硬是和设计人员较劲。真是这样吗?如果只是争输赢,9次复飞没有意义,甚至可能把试飞变成冒险。
 
真正的流程是,飞行员发现问题,仪器记录状态,技术人员分析原因,设计部门完成改进,试飞员再升空验证。哪一步缺了,结论都可能不可靠。
 
9次停车的价值,也就在于它让一个看似偶然的现象,变成了可以比较、可以分析的技术故障。科研人员据此查明原因并完成排故,为后续定型清除了重要障碍。
 
当然,敢于复飞不等于只靠胆量。进入试飞部队前,雷强已经有上千小时飞行经历,接受专业试飞训练后,又在米格-21上完成了大量失速、正负尾旋等高风险科目训练。
 
他要掌握的,不只是把飞机开起来,更要清楚飞机在不同状态下还能保留多少操纵能力。
 
这类训练在突发情况下有多重要?飞机失去动力时,飞行员没有时间慢慢思考,必须迅速判断高度、速度、姿态和剩余处置空间。动作慢了不行,动作乱了更不行。
 
1998年3月23日,国产新一代战斗机歼-10迎来首飞,坐进首架原型机座舱的仍然是雷强。
 
飞机安全返场后,他和总设计师宋文骢拥抱在一起。此后两年多,他又完成近400架次歼-10试飞。
 
从歼-7D发动机反复停车,到歼-10首飞成功,中间隔着的不是一句“胆子大”,而是一整套能力积累。
 
雷强后来累计驾驶过20多种机型,处理过多次重大空中特情,靠的是训练、程序和对飞机状态的准确判断。
 
很多人看到一架战机定型,记住的是速度、航程和外形,真正决定装备能不能放心使用的,却常常藏在那些不显眼的试验数据里。
 
一个异常参数,可能对应一次停车,一次返场,也可能对应数次重新验证。
 
问题在于,试飞阶段暴露故障,代价已经不小,可一旦问题没有被发现,带进后续使用,代价可能更大。正因为这样,试飞员才要在风险仍然可控时,把故障主动逼出来。
 
所以,9次空中停车不只是一个惊险数字。它说明成熟装备不是一开始就没有问题,而是在设计、制造和试验中不断发现问题,再把问题改掉。
 
雷强真正难得的地方,也不是无视风险,而是知道风险在哪里,知道怎样按照程序控制风险,还愿意把飞机带进未知区域,把数据带回来。后来歼-10能够完成首飞,离不开这样的试飞经验积累。
 
说到底,战机的可靠性不是喊出来的,是一次次异常、一次次返场、一次次验证换来的。那些没有被公众看见的试飞架次,往往正是国产战机走向成熟的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