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从成都开往武昌的一辆火车上突然出现了76个持械歹徒。
当时车上只有23名军警,情况危在旦夕。正在此时,一个矮个子军人略施小计,便将歹徒们一一制服。
他叫卢加胜,当时刚休完探亲假,正独自坐火车返回部队。看到情况后,他先退回座位,快速观察周围乘客。
硬碰硬肯定吃亏,尤其是在狭窄车厢里,歹徒人数多,还拿着刀,贸然出手,很可能让旅客先受到伤害。真正关键的不是谁力气大,而是谁能先把局面拆开。
卢加胜很快注意到,斜对面坐着两个穿迷彩裤的年轻人,脚边放着整理好的背包,看样子像退伍军人。他凑过去低声提醒,前面出事了。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马上变了。三个人没有大声讨论,只交换了几句,决定分头寻找能够帮忙的人。
卢加胜去找乘警,另外两人去其他车厢查看。结果发现,这趟车上休假的军人还真不少,有武警,有陆军,还有两名海军技术兵。大家听完情况,陆续聚到了餐车。
23名军警面对76名持刀人员,人数明显处在下风。乘警急得满头大汗,有人提出,必须先控制带头的那个,只要领头人被制服,其他人就可能乱套。
问题又来了,怎么把头目单独引出来?
卢加胜看了看餐车里的桌椅,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乘务员准备几瓶白酒,又重新摆放餐桌,空出中间位置。随后,乘警回到四号车厢,装出愿意谈判的样子。
他对那个大块头头目说,这事可以商量,车还要开十几个小时,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不如去餐车边喝边谈。
头目显然不完全相信,但旁边有人起哄,有酒不喝白不喝。就这样,大块头带着两个亲信,跟着乘警走向餐车。
门帘掀开的瞬间,他看见里面坐着七八名军人,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
卢加胜早已守在门口。他抄起提前卸下来的餐桌腿,朝头目的后膝弯猛击一下。大块头当场跪倒,两个退伍兵紧跟着扑上去,用背包带把他牢牢捆住。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际抓住了关键。先把领头人控制住,再争取时间等待支援,远比所有人同时冲进车厢更稳妥。对于列车这种空间狭长、乘客密集的地方,行动顺序比蛮力更重要吗?
但动静已经传开,四号车厢的歹徒很快发现头目出事,拿刀的人立刻冲向餐车。
军人们没有更多退路,只能就地取材。暖水瓶、折叠凳、不锈钢餐盘,能拿到手的东西都成了防身工具。旅客往后躲,孩子哭,大人喊,车厢里一下乱成一团。
卢加胜个子小,却动作灵活。
他没有和歹徒比身高,而是专门攻击下盘,先抱住一名持刀歹徒的腰,把对方摔倒在地,再死死压住对方握刀的手腕。旁边的退伍兵赶来帮忙,几个人合力把刀夺了下来。
就在这时,另一名歹徒从侧面冲来,一刀劈向卢加胜后脑。他听到风声,赶紧偏头,刀锋擦过额头,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血糊住左眼,他只是抹了一把,继续按住面前的歹徒。这样的搏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列车也一直向前行驶。
列车长早已通过无线电通知前方车站。车还没有完全停稳,站台上已经有警察和武警等候。车门打开后,增援人员迅速冲进车厢,现场很快被控制。
76个歹徒,一个都没有跑掉。警方清点收缴的刀具,刀具铺满了半个站台,这个画面也成了整起事件最直观的记忆点。
乘警随后逐一询问参与搏斗的军人,准备为他们请功。轮到卢加胜时,他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只说自己要先去医院缝针。
医生检查后给他缝了三十多针,并表示伤口再深一点,可能就会伤到颅骨。包扎结束后,卢加胜没有住院,直接回了部队。
战友问他额头怎么回事,他只轻描淡写地说,走路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事情很快传开,上级也派人调查,想找到那个带头制服歹徒的小个子军人。偏偏当时卢加胜所在部队正在参加重要演习,全员封闭训练,调查人员没能及时联系上他。
等演习结束,事件热度已经过去。卢加胜没有主动解释,也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个人功劳。
六年后,政委白吕在队列里注意到他额头上的疤。那道疤已经愈合,但颜色比周围皮肤浅,在阳光下很明显。白吕当过侦察兵,一眼就判断出那不是普通磕碰留下的伤痕。
卢加胜被叫到办公室时,还以为自己训练出了问题。面对询问,他起初仍想说是撞门框,后来发现实在瞒不过,只好立正站好,把当年火车上的经过简单汇报了一遍。
政委听完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说?
卢加胜接过水,回答得很平常,他觉得没什么好说,换成任何战友,都会那么做。
这句话听起来朴素,却解释了他为什么多年不提这件事。有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是为了立功,也有人只是觉得眼前不能不管。卢加胜属于后者。
后来,新兵偶尔会小声议论他额头上的伤疤,说那是抓歹徒留下的。卢加胜听见了,也不解释,继续出操、训练、修装备。
三十多针的伤口留在额头上,76把刀铺在站台上,可他本人只把那两个小时当成一次必须完成的任务。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