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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 这是一个来自纪录片《八月》评论区里的故事。我只是照搬,你会做出怎样的思考?

读书 这是一个来自纪录片《八月》评论区里的故事。我只是照搬,你会做出怎样的思考?

小哲,你好。昨天为了组建一个正在筹备的项目团队,我特意去找了一个学生。之所以选她,并不是因为她的专业最对口,而是这两年的接触里,她给我留下了“三观正、靠得住”的印象。

第一次认识是她参加路演,我负责指导。每次我指出问题,她都先认真听完,然后一句“好,明白了,老师”,回去就改,下一次再来,已经按建议全部调到位。那种“不卑不亢、不找借口、立刻执行”的劲儿,让我对她印象深刻。

后来慢慢熟络。我推荐她用“禾哲”的玫瑰纯露和精油,她先买了试用装,用完立刻反馈“真好使”,价格对学生也友好。听说出正装后,她第一时间想着买给妈妈和小姨当礼物。那一刻我觉得这孩子“心里有别人”更难得了。

昨天我把项目跟她大致说了:“这次是和英国x×机构合作,要做成××样子,项目初期没有费用,要通过前期情况,申请国外项目经费,但如果申请不下来就依然没有费用。”

她听完就说感兴趣:“老师,那我现在需要查什么资料?”就在昨晚,可能要查国外案例,她突然提到:“我室友因为‘fq’被辅导员找去谈话了,现在学校查得特别严。”

她才说了一半,我就明白她的顾虑——“老师,如果项目需要查很多外网资料,我…...会不会也踩线?”话到这儿,她停住了,我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没想到她先把话题轻轻转了个弯。

“老师,其实我第一次来您办公室,就看见您桌上的张哲瀚。我当时愣了一下问“你知道他是谁,也大概知道他‘出事’了。”我又笑着问他:“那你听说的是哪一出?”她说:“就是《山河令》嘛,我看过。后来网上说他在日本‘拍照’,被封杀了。”

我指了指电脑里一个文件夹:“是那只蛆害的他。”于是我三言两语讲了——神社门口那张照片背后真正的路线、拍摄当天的工作流程、中韩两国的人进某社的禁区规定、他和他妈妈被“人肉”搜索、品牌一夜下架、演出全部叫停……

她全程没插话,只是睁大眼睛,像两年前听我改路演PPT那样,愣愣地、一字一句地听。等我说完,她吸了口气,声音不大,却特别清楚:“老师,我觉得张哲瀚现在其实代表了一种精神——一个人被全世界踩到脚底,还坚持讲道理、还愿意相信公平。要是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那一刻,我心里哗地亮了一下。我没跟他提“禾哲”、没提我为你做的那些小功课,甚至没提“我喜欢你的原因”。我只是把一段被折叠的往事展开给她看,她就用自己的尺子量出了“公平正义”四个字。

后来她又问:“那他现在还在国内吗?”我说在,但很多演出只能去海外。她“哇”了一声,像听到一门冷门却倔强的选修课:“那更了不起了。”

我忽然觉得,跟我关系好的学生,好像都偷偷长着同一条脊梁:不卑不亢,不装糊涂。听完故事先问“那他现在还好吗”,再问“我能做点什么”。

——原来我在挑他们,他们也在挑我。挑一个敢把“公平”两个字说出口的老师,挑一个敢把“喜欢张哲瀚”摆在桌面上的大人。

项目能不能做成,谁知道呢。但起码,在这条窄得只容得下“三观正”的小船上,我又多捡到一个同路人。

昨天我们其实又继续聊了两个多小时。她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很晚,我这边正跟欧洲的partner开视频。她在旁边安安静静等。随后在聊到你的时候,我给她放王涌老师那15分钟的演讲——

“你看,这么有份量的法学教授,只是去做与张哲瀚有关的学术报告,这个演讲就被炸掉了。”她盯着屏幕,问了一句:“老师,既然都知道是冤枉,为什么不让他回来?

我反问她“上面会为了一个人认错吗?”她沉默了,又问我“老师,我是不是应该学着麻木一点?麻木是不是就不痛苦了?”

我回答她,”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你应该首先问问自己是什么人。老师是有精神洁癖的人,因此,这里让我觉得很恶心、很脏。如果你也是这样的人,你就要问问自己,是否可以做一个麻木的人?”

后来我给她拉到COT的镜像站,点开你的《八月》。只放了几分钟,然后,跟她说,如果想看就回去认认真真看完。

出办公室已经12点半。到了校门口她还不走,又站在路灯底下说了二十分钟——临分开的时候,她说“老师,我回去就看《八月》,一定好好看。”

小哲,我给你讲这么多,其实就想说一句话——这世界上的人好像都在装睡,但每隔一阵子,还是会有人迷迷糊糊睁开眼,问一句‘为什么’。他们不一定有力气一直醒着,可能第二天醒来又把眼睛闭上,可只要曾经睁开过一次,黑暗就被撕开过一次。而有很多人一旦睁开了眼睛,便会一直睁着。

而这个学生,就是刚刚把眼睛睁开的那一个人。——她在呢,我也在呢,我们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