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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艺术新城事散文 《车站遗果,半生余悔》每次奔赴异乡,最沉重的行囊,从来不是衣

遇见艺术新城事散文 《车站遗果,半生余悔》每次奔赴异乡,最沉重的行囊,从来不是衣物杂物,而是父母塞得满满当当的牵挂。可我曾在离家的车站,为了一时轻松,丢掉了一袋沉甸甸的水果,也从此埋下了经年不散的后悔。离家那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家里的厨房和阳台就热闹起来。母亲蹲在地上,仔细挑选着家里最好的果子,刚熟透的苹果圆润饱满,皮薄肉厚,带着院子里晨露的温润;金黄的橘子粒粒饱满,是她特意留着舍不得吃的;还有软糯的石榴,粒粒剔透,都是秋日积攒的甜。她一遍遍擦拭干净,小心翼翼装进结实的布袋,一边装一边念叨:“路上吃,干净卫生,外面买的不如家里的新鲜。”父亲站在一旁,默默帮我整理行李箱,看着鼓鼓囊囊的果袋,又顺手往里塞了几个熟透的柿子。他不善言辞,所有的叮嘱都藏在这些沉甸甸的果实里。我站在一旁随口说着太重、没必要,他们却执意填满,仿佛多装一颗果子,就能多护我一程异乡的岁岁年年。奔赴车站的路途,果袋拎在手里确实沉重。一路颠簸,指尖被布袋勒出浅浅红痕,心里渐渐生出几分不耐烦。彼时年少,一心向往远方的天地,总觉得行囊轻便,才能义无反顾奔赴前路,全然不懂这份重量背后的深情。候车、检票、赶路,人潮拥挤,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响嘈杂喧闹。看着身边行人步履轻快,再看看手中沉甸甸的果袋,一时私心作祟,只觉得累赘又麻烦。列车即将进站的那一刻,我犹豫再三,最终随手将那袋水果放在了车站的长椅角落,想着不过是一袋寻常果子,丢了也无关紧要。转身登车的瞬间,步履瞬间轻快,我甚至暗自庆幸自己的果断。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家乡景物渐渐后退、模糊,田野、房屋、熟悉的道路尽数远去。我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空荡荡的,彼时还未察觉丝毫遗憾。直到列车驶出百里,周遭皆是陌生山河,车厢里人声渐静,我忽然想起那袋被我遗弃的水果。想起母亲清晨弯腰挑选的模样,想起父亲沉默塞果的温柔,想起他们殷殷叮嘱的眼神,心口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层层叠叠的愧疚席卷而来。那从来不是一袋普通的水果啊。那是父母把世间最好的甜,悉数赠予远行的我;是他们无能为力的牵挂,只能化作口腹的惦念;是我奔赴山海,他们留在家乡,唯一能陪我上路的念想。他们倾尽温柔,想把家乡的味道、家人的偏爱,塞满我的归途,我却轻描淡写地弃之如敝履。后来岁岁离家,我再也没有嫌弃过行囊沉重。哪怕再多杂物,再沉物件,我都会好好收好,寸步不离。每每看到新鲜的瓜果,总会想起车站被丢下的那袋甜。我终于明白,人间最珍贵的重量,从不是负担,而是有人满心为你奔赴,把细碎的温柔一一安放。年少的我们,总急于挣脱家乡的牵绊,渴望无拘无束的远方,却不懂父母的爱,厚重且笨拙。他们无法陪我们闯荡四方,便把思念与牵挂,藏在食物里、行囊里、一次次叮嘱里。而我当年一时的贪图轻便,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那袋遗落在车站的水果,早已腐烂消散,可那份愧疚与后悔,却岁岁年年沉淀心底。原来长大最痛的领悟,就是读懂父母的深爱时,曾经懵懂的过错,再也没有机会弥补。往后漫漫人生路,行囊再重,也重不过父母的偏爱,岁岁远行,唯愿不负牵挂,不负深情。爸妈给的十二斤水果被我扔车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