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一战士壮烈牺牲,其新婚20天妻子拒绝改嫁,坚持生下遗腹子,35年后,妻子带着儿子来为丈夫扫墓,她对着墓碑大声哭喊:“儿子我给你养大了,你起来看看啊,”
2019年的清明,麻栗坡烈士陵园落着小雨。
李发英走在前面,怀里抱两束黄菊花。
儿子陶凯扶着她的胳膊。
她步子很沉。
三十五年了。
她终于站在了丈夫陶荣华的墓前。
墓碑上嵌着照片,二十三岁的年轻面孔,眉眼带笑。
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碑上刻着生卒年月:一九六一年生,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八日牺牲。
李发英蹲下去。
手指一点点抚过碑上的名字。
冰凉的石头硌得指节发疼。
她忽然绷不住了。
肩膀先抖,哭声跟着从喉咙里滚出来。
整个人扑在墓碑上,脸贴着冰冷的碑面。
撕心裂肺地喊。
儿子我给你养大了,你起来看看啊。
旁边陪同的人都红了眼。
没人劝。
这一声,她憋了三十五年。
陶荣华和李发英是同村青梅竹马。
一九七九年陶荣华参军。
走的那天,李发英送他到村口。
他说,等我回来。
她红着脸点头。
一九八三年春节,两人办了婚事。
婚礼简单,两家人凑一起吃顿饭,就算成了夫妻。
新婚日子只有二十天。
正月初三,部队加急电报送到家,催他立刻归队。
那天夜里,两人坐在床沿,手攥着手坐了一整夜。
陶荣华说,爸妈年纪大,你多担待。
陶荣华说,有了孩子就叫陶凯,凯旋的凯。
陶荣华说,等我打完这一仗,就回来陪你们。
李发英把头靠在他肩上。
她说,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那时候她刚怀上孩子,还没说出口。
第二天天不亮,陶荣华就走了。
李发英送他到村口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转过山坳,再也没回来。
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八日,老山前线。
陶荣华是尖刀班班长,带着战士往634高地穿插。
他冲在最前面,接连拔掉几个火力点。
眼看冲上主阵地,他看见身边战友正对着敌人枪口。
想都没想,一把将战友推开。
一梭子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
他重重倒在地上,鲜血浸透军装。
战友冲过来要扶,他咬着牙喊,别管我,快冲!拿下高地!
阵地拿下来了。
陶荣华永远留在了那片山坡上,年仅二十三岁。
噩耗传到村里那天午后。
李发英正在院子翻晒稻谷。
看见村支书领穿军装的人进来,手里竹耙啪地掉地上。
听完消息,她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醒过来时,肚子里的孩子才几个月大。
亲戚邻居都来劝,你才二十出头,日子还长,把孩子打了,再找个人,还有奔头。
李发英躺在床上,摇了摇头。
她说,这是荣华的孩子,我要生下来。
她说,他让我守着家,我不能不守。
儿子陶凯出生在一九八四年十月。
往后的日子,是李发英一个人扛过来的。
下地干活,操持家务,伺候公婆,拉扯儿子。
夜里睡不着,就摸陶荣华留下的旧军装。
她从来不在孩子和公婆面前哭。
她知道,她要是倒了,这个家就散了。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
陶凯长大了,工作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公婆先后离世,都是李发英一手操办,养老送终。
她守着村里的老房子,守了三十五个春秋。
她一直有个心愿,去云南,到丈夫坟前看一看。
可家里穷,路途远,也不知道丈夫葬在哪里。
这个心愿,压在心底三十五年。
直到陶荣华的老战友辗转找到她,告诉她安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园。
当地退役军人事务局知道了,安排车辆人员陪她和儿子去扫墓。
两千多公里路程,走了好几天。
李发英坐在车上,一直望着窗外。
终于到了烈士陵园。
几百座墓碑整整齐齐排列着,像站着军姿的士兵。
李发英顺着墓碑一排排找过去,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直到她停下脚步。
眼前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正笑着看着她。
就是他。
她的陶荣华。
她趴在墓碑上,翻来覆去地说。
爸妈我都送走了,走得很安详。
儿子长大了,成家了,也有出息了。
家我给你守好了。
我对得起你。
你起来看看啊。
陶凯站在母亲身后,扶着她的肩膀。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父亲墓前。
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父亲的故事,直到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就躺在这里。
临走的时候,李发英从坟头掐了一小棵草。
用干净手帕包好,放进贴身衣袋。
她轻声跟儿子说,走,我们带你爸爸回家。
后来每到清明,李发英都会去麻栗坡。
带上菊花,说家里的近况。
她头发早白了,腰也弯了。
可每次站在墓碑前,她总觉得。
陶荣华还是二十三岁的样子。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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