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八一厂背着800万元外债,眼看揭不开锅,领导找到王晓棠,问她:“敢不敢接这个烂摊子?”王晓棠说:“接就接,有什么不敢!”
1992年的秋天,风已经带了凉意。
八一电影制片厂的财务室里,账本摊在桌上。
账面上写得明白,负债八百多万元。
全厂一千多号职工,工资要发,水电要缴,设备要修。
账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已经快见底了。
再这么下去,这家从战火里走出来的电影厂,就要揭不开锅了。
领导找到了王晓棠。
很多人记得她年轻时的银幕形象。
《英雄虎胆》里的阿兰,《野火春风斗古城》里的金环银环。
她是新中国银幕上抹不去的亮色。
可这一次,她要面对的不是聚光灯,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领导看着她,问了一句话。
敢不敢接这个烂摊子。
王晓棠没有犹豫。
她说,接就接,有什么不敢。
这话不是一时意气。
早在1988年,她就是八一厂生产副厂长。
当副厂长的四年,她没坐办公室享清福。
从剧本到胶片,从片场到发行,厂里每个环节她都摸得门清。
她还定下了审片的规矩。
每次样片放完,所有人只许说问题,不许说恭维话。
有问题当场提,立马改,不能糊弄。
正式接任厂长的第一天,她没开全厂大会,也没做就职演说。
她直接去了财务室,把所有账本都调了出来。
八百多万的赤字,一笔一笔,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她没发脾气,也没说狠话。
转头就打了请调报告,要把北京军区的总会计师吴文谨,调到八一厂来。
1994年初,吴文谨到任。
两人做的第一件事,是翻旧账。
从建厂起所有账目,一本本翻,一笔笔核对。
病根翻出来了。
以前的八一厂,用钱没规矩。
基层、中层、厂领导都能批钱。
谁都能签字,谁都不用担责。
钱花在哪、值不值,没人说得清。
王晓棠拿着厚厚的账目报告,开了厂党委常委会。
新的财务制度,当场就定了下来。
分级审批,额度明确。
超过规定数额的支出,必须上党委会集体讨论决定。
消息传下去,厂里炸了锅。
有人说她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人说她小题大做。
背地里抱怨的、骂人的,不在少数。
王晓棠听见了,也看见了。
她不管。
她只认一个道理:厂子要活下去,就不能这么乱花钱。
她抠起钱来,抠到了骨头里。
有剧组预算列了一千二百条白毛巾。
她问,戏里哪个镜头用得了这么多。
还有剧组报一千五百双千层底布鞋。
她问,哪个镜头会拍鞋底。
预算直接打回重报。
她不光对别人严,对自己更严。
每天骑车上下班,车筐里常放着馒头咸菜。
加班晚了,就这么对付一口。
她不光抠钱,更抠片子质量。
有部故事片拍完,全厂审片。
大家碍于情面,都捡好听的说。
王晓棠看完当场拍板。
这部片子,不能发行。
她没让胶片烂在仓库。
带着主创梳理素材、补拍镜头。
把一部废片改成了儿童片和电视剧。
后来两部作品都拿了全国奖项。
厂子没亏钱,还赚了口碑。
制度的效果比预想的来得快。
改革第二年,八一厂就扭亏了。
手里有了余钱,王晓棠没想着分光。
她接下中央军委的任务,把解放战争历史拍成系列史诗电影。
《大转折》《大进军》相继开机。
千军万马的场面,一场接一场拍。
这些大片预算数目庞大。
可每一张报销单,王晓棠都亲自过目。
她懂电影,懂道具价钱,懂场景花费。
没人能在她眼皮底下多报一分钱。
1993年,王晓棠被授予少将军衔。
她是中国电影界第一位女将军。
授衔仪式上掌声雷动。
她站在台上,神情平静。
好像这事和她平时审预算、看样片没什么两样。
日子一天天过。
八一厂的光景一天比一天好。
1998年7月,王晓棠离任厂长。
离任前财务部门算账。
八一厂可动用的流动资金有六千零五十二万元。
她还为厂里征下七百一十三亩土地,建成八一影视基地。
那时候职工年底能拿到四个半月工资的奖金。
从负债八百万,到结余六千万。
王晓棠用了六年。
六年里,她没拿过厂里一笔额外奖金。
没给自己谋过一点私利。
当初接下烂摊子,她没说过豪言壮语。
就简简单单一句话。
接就接,有什么不敢。
她没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她用六年踏踏实实的日子,把这句话变成了厂里实实在在的家底。
后来很多人说起这段往事,都爱说她是巾帼英雄。
其实她哪里是什么豪杰。
她就是个做事的人。
遇到难事,不躲,不推,不抱怨。
接过来,就低下头,一件一件把事做好。
就这么简单。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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