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一个战士救下病重老人,非但没受嘉奖,反而被强制退伍。多年后他才知道,那老人竟是开国上将!
1972年5月的上午,北京的风还带着晚春的凉。
赵保群接到通知,临时抽去301医院执行监护任务。
他是北京卫戍区的警卫班长,二十三岁,江苏海安来的兵。
专案组当面交待了三条规矩:不准谈政事,不准给生活照顾,家属探视必须监听记录。
病人叫张续,刚做完腿部接骨手术。
推开门的瞬间,药味混着霉味扑过来。
床上的人瘦得脱了形,左腿吊在牵引架上,裹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都快入夏了。
那人慢慢抬了抬眼,眼神陷在深深的眼眶里,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赵保群站在门口,心里咯噔一下。
起初他守死了规矩,站在病房门口像根木桩。
换岗时旧脚伤犯了,他咬着牙挪了挪重心。
没人注意到,除了床上的病人。
第二天护士带话,张续说他柜子里有跌打药,让拿去用。
赵保群愣了很久。
战友都没留意的脚伤,那个连翻身都费劲的老人,看见了。
从那天起,三条规矩在他心里松了缝。
张续下不了床,赵保群帮他端便盆,洗干净放回床边。
吃饭咽得费劲,他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
夜里腿疼得睡不着,就坐在床边按腿,等老人呼吸匀了,才轻手轻脚回到门口。
专案组来查岗,他立刻站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清楚自己在违反命令,眼看要到手的提干,大概率要黄。
可每次看见老人憔悴的样子,就迈不开不管的脚步。
都是爹娘生的,哪能看着人遭罪。
1972年7月的一个晚上,八点刚过。
床头的电铃突然刺耳地响起来,是五楼病房。
赵保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张续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已经昏死过去。
值班战士说,有个戴口罩的人送来一碗中药,说是医嘱,喝下去没多久就成了这样。
赵保群抓起电话打值班室,没人接。
跑下楼去,值班室门锁着,空无一人。
他对着战士吼,守在门口,主治医生没来谁也不准进。
说完转身就往医院外跑。
主治医生家离医院一公里,夜里路黑,没有路灯。
他一路狂奔,夜风灌进嗓子,火辣辣的疼。
敲开医生家门时,他喘得说不出整话,只伸手指着医院方向。
抢救持续了四十八个小时,赵保群守在门口没合眼。
第二天傍晚,张续终于醒了过来。
药渣里多了一味剧毒的洋金花,处方上根本没有。
赵保群火气上来,要去找院方讨说法。
张续在病床上拉住他的胳膊,手没什么力气,语气却很定。
别查了。
他看着赵保群,慢慢说,要是以后有人让你退伍,你就来找我。
赵保群那时候没听懂。
他只觉得奇怪,这人差点被害,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监护任务结束在1972年11月。
撤走前一天,有人跟他说实话。
你监护的人不叫张续,他叫张爱萍,开国上将。
赵保群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想起那双沉得像石头的眼睛,想起那句跌打药的话。
原来如此。
他没进去道别,转身下楼收拾了背包。
没过多久,提干资格被取消。
1973年春天,他接到强制退伍的通知。
没人解释原因,他也没问。
坐上回江苏海安的火车,窗外杨树一棵棵往后退。
他靠在车窗上,想起北京的风沙,想起那晚狂奔的心跳。
他没想着要去找谁。
救了人,受了罚,在他看来是两码事。
回到老家角斜镇,他成了地道的农民。
种地收粮,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平淡。
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北京的那段日子。
好像那几年时光,被他随手埋进了自家地里。
这一埋,就是十四年。
1987年夏天,村干部急匆匆找上门。
说北京有人找你,找了整整十四年,是张爱萍。
当年的老人已经复出,当了国防部长,托了好多人找当年的警卫班长。
赵保群去了北京。
走进办公室,张爱萍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声音都有些抖。
赵班长,你怎么才来啊。
赵保群看着眼前白发的老人,眼神还是当年那样沉。
他鼻子一酸,半天没说出话。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聊当年的病房,聊那碗有毒的中药,聊黑夜里跑过的一公里。
张爱萍说,当年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难为你。
赵保群笑了笑,说,都过去了。
从那以后两人书信往来。
张爱萍给他题了八个字:破世俗一尘不染,立高洁两袖清风。
赵保群把信和字都收在书柜里,时常拿出来擦擦。
后来总有人问他后不后悔。
当年老老实实守规矩,就算提干不成,至少也能安稳留队,哪至于回来当一辈子农民。
赵保群每次都摇摇头。
他说,管他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开国上将,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至于嘉奖不嘉奖,退伍不退伍,那都是另外一回事。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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