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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一个全身绑满炸药的歹徒闯进郑州国棉五厂幼儿园,劫持了28名孩子。女警

1996年,一个全身绑满炸药的歹徒闯进郑州国棉五厂幼儿园,劫持了28名孩子。女警王玉荣假扮老师进去侦查,歹徒指着她问孩子们:“她是老师吗?”孩子们答:“不是。”

1996年12月18日,郑州是阴天。

风裹着煤灰刮过国棉五厂的生活区。

幼儿园藏在红砖墙里,小一班的二十八个孩子刚坐好,等着分午饭。

教室里生着蜂窝煤炉,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上午十一点二十八分,门被撞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上缠满炸药包,左手攥着起爆器,右手提一把水果刀。

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两只通红的眼睛。

他说都不许动,谁敢动,一起上天。

两个老师僵在原地,靠门的孩子哇地哭出声。

他要五十万现金,中午一点前见不到钱,就引爆炸药。

报警电话打到公安局时,王玉荣正在整理案卷。

她是车站分局刑侦侦查员,三十七岁,家里有个十岁的儿子。

五分钟她就赶到了现场。

幼儿园大门外挤满了职工和家长,哭喊声混着风声乱成一团。

谈判民警隔着门喊话,男人在里面骂,说到点见不到钱,大家一起死。

必须有人进去摸清情况。

王玉荣站了出来。

她说我去,我是女的,目标小。

她脱下警服,换上幼儿园老师的蓝布大褂,扎起马尾。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说我是隔壁班的老师,过来送热水。

男人的目光一下子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

二十八个孩子缩在教室西北角,挤成一团。

男人突然抬手指着她,转脸问身边的孩子。

他说,她是老师吗?

教室里瞬间静了。

煤炉里的煤噼啪轻响,风刮着窗户纸嗡嗡响。

前排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声说,不是。

旁边小男孩跟着嘟囔,我没见过她。

其他孩子也跟着说,不是老师。

王玉荣的心脏猛地一沉,手心瞬间冒出汗。

男人低笑一声,说行啊,警察是吧,胆子不小。

王玉荣没接话,抬手指了指里面躺着的小女孩。

她说这孩子早上发烧三十九度,我过来看看退了没有。

她走过去摸了摸孩子额头,烫得吓人。

她转过脸说,老弟,孩子烧得太厉害,我出去拿盒退烧药,喂完就走。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行,你去,敢耍花样,我先炸死这帮小的。

王玉荣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出教室。

回到指挥部,她后背全湿了,把里面的布局说得清清楚楚。

离最后期限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指挥部下决心,第二次进去,伺机击毙。

就在这时,里面的男人又喊,你们别再派人进来,刚才那个女的是警察,我知道。

再敢进来一个,我立刻就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玉荣脸上。

带队领导低声问,玉荣,你还能进吗。

老队长走过来,眼睛红了,说玉荣,家里有什么要交代的,跟我说。

王玉荣摇了摇头。

她说我能进。我是警察,也是个当妈的。我不进去,就没人能进去了。

她把六四式手枪别在腰后,用大褂盖住。左手拿退烧药,右手攥着一把水果糖。

第二次走向那扇教室门,脚步很稳,没回头。

推开门,男人就站在门后等着。

他说你还真敢回来。

王玉荣笑了笑,举起手里的糖,说孩子们哭半天了,分点糖哄哄。

她剥开一颗橘子糖,递给身边的孩子,说来,都到阿姨这边来,慢慢走。

孩子们一个一个挪过来,都站到了她身后。

男人往前走两步,说什么药,拿给我看看。

他探过身伸手去拿药盒。

就在他低下头的瞬间。

王玉荣猛地拔枪,枪口顶住他的人中。

砰砰砰。

三枪。

声音闷得像敲在厚棉被上。

男人直挺挺倒下去,血从额头涌出来,淌在水泥地上。

王玉荣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左手,怕他最后按动起爆器。

外面警察冲进来时,她正蹲在地上解炸药包的电线。

解完她抱起炸药包,转身跑到操场中间的空地,轻轻放下。

又转身往教室跑。

孩子们还站在原地,有的哭,有的睁大眼睛看着她。

王玉荣蹲下来张开胳膊。

她说没事了,孩子们。

没事了啊。

二十八个孩子,两个老师,一个都没少。

那天下午大门打开,外面的家长都哭了。

孩子们扑进父母怀里,小手还攥着没吃完的水果糖。

王玉荣后来被授予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模,还有全国三八红旗手等荣誉。

大家叫她孤胆警花,她听了总笑笑,说都是该做的。

2009年3月,王玉荣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八岁。

追悼会那天,郑州来了很多人。

有她的战友,有普通市民,还有几个当年被救的孩子,那时候都二十多岁了。

他们站在告别厅里,深深鞠了一躬。

很多年过去了,国棉五厂的老厂区拆了,幼儿园也不在了。

但郑州还有很多人记得1996年的那个冬天。

记得那个穿蓝布大褂的女警察。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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