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貌美如花的徐雯波初见张大千,就打算拜他为师。谁知张大千一眼就心动了,心想如果拜了师以后就不能娶她,于是果断拒绝,但允许她长期出入大风堂。
那年徐雯波才十四岁,是张大千长女张心瑞的同班同学。小姑娘喜欢画画,听说同学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张大千,壮着胆子求见。
见了面,徐雯波红着脸说想拜师。张大千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徐雯波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只一眼,就让张大千沦陷了。
张大千和二哥张善孖设立的大风堂,收徒流程很正式,师徒名分一旦定下,有严格的避嫌规矩,师徒变夫妻是万万不能的。
因此,张大千果断拒绝了拜师,却给了徐雯波一个别人求不来的特权:随时可以来大风堂看画。
说白了,这个承诺许下,两人除了没有师徒名分,跟师徒没什么两样。徐雯波虽然有点失落,但想通后又开心起来了。
往后的日子,徐雯波隔三差五就往张府跑。她在画室看张大千挥毫,帮着研墨,站在旁边认真学习。张大千画画时的狂放,收拾笔墨时的专注,全落在她眼里。一个少女的青春,就这么泡进了大风堂的墨香里。
1945年,抗战胜利,张大千带徐雯波去北平、上海游历。一个年近五十岁的大画家,身边带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圈里人难免窃窃私语。
不光如此,张大千后院也起了火,二夫人黄凝素最先翻脸,闹得不可开交。张大千没解释,也不避讳。他心里那本账早就算明白了,从拒绝拜师那天起,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只要不收徐雯波当徒弟,外人就抓不住“娶门生”的话柄,夫人又能如何?
1947年,十八岁的徐雯波低调嫁给了四十八岁的张大千,成了张大千的四夫人。一时间,画坛议论纷纷。二夫人黄凝素得知后愤而出走,与张大千离了婚。不过张大千毫不在乎,他的目的达到了,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去。
婚后,徐雯波跟着张大千东奔西走,一陪就是几十年。她是真爱画画,从未有过怨言。
张大千看在眼里,决定给夫人圆梦。1968年2月28日,在张大千的安排下,三十九岁的徐雯波在台北正式拜了马寿华为师,三跪九叩,行的是严格的拜师礼。
马寿华是安徽涡阳人,政法、书画双栖大家,也是迁台后台湾传统文人画界的核心领袖,和张大千是莫逆之交。张大千的夫人拜师,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外人看,这是给太太争个独立画坛的名分,别让人说她的画全靠丈夫。内行人看,这是一场迟了二十多年的拜师,张大千也算是有心了。
张大千这辈子,确实没什么遗憾。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明白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连感情都算得比别人长远。当年徐雯波拜师时,他一个“不”字,把师徒名分挡在门外,却把姻缘留在了院里。在旧式礼法和个人欲望之间,他找到了一条最体面的路。
徐雯波因为喜欢画画,对张大千日久生情,晚年又拜了良师,画中渐渐有了马寿华的清雅,也还带着大风堂的墨气。可以说,情场事业双丰收。
这也算是一个起于算计、终于幸福的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