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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地下党任远被捕后,做了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他开始装疯。   被日本宪

1944年,地下党任远被捕后,做了一个看似荒唐的决定,他开始装疯。
 
被日本宪兵推进单独监室时,他故意脚下一绊,顺势坐倒在地,歪着头盯墙,嘴里不停嘟囔。两个日本兵把他架起来,直接扔到草垫上。
 
到了第二天,他又抓起稻草往嘴里塞,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整个人像是已经失去了正常意识。
 
装疯能躲过审讯吗?任远自己清楚,这招只能争取时间,不能真正解决危险。
 
铁门打开后,张铁安跟着日本宪兵队长走进来。这个人任远认识,更麻烦的是,张铁安也认识任远。去年三月,两人在开滦矿工棚见过面,任远还提醒过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清醒。
 
张铁安站在距离任远三步远的地方,直接点破他没有疯。任远没有回应,继续咀嚼稻草,像是根本听不懂人话。
 
日本队长在旁边看着,显然也想知道这个疯子是真是假。张铁安提出单独谈十分钟,队长犹豫片刻,还是让卫兵退到门外,自己也离开了,铁门没有完全关严。
 
这十分钟,成了两人之间的一次较量。
 
张铁安拿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递给任远一支。他压低声音,劝任远交出名单,并表示自己可以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任远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去抓香烟,却故意把整盒烟打翻。烟散在地上,张铁安盯了一会儿,弯腰一根根捡起。这个动作看起来普通,气氛却已经变了。
 
他告诉任远,只剩三天。三天之后,日军会使用一种新药水,人未必立刻死去,但身体可能彻底垮掉。
 
这算威胁,还是最后一次劝降?任远仍旧没有接话,他开始唱歌,调子歪得离谱。张铁安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任远正把稻草编成辫子。
 
装疯没有让审讯停止,反而让对方换了办法。
 
下午,审讯室里没有刑具,只有一名戴眼镜的日本军官,桌上放着纸笔。军官没有追问名单,而是提起任远六岁的女儿,说孩子正在保定外婆家,第二天会带照片过来。
 
这一招比打骂更直接,日军开始把家人当成突破口。任远低头摆弄衣扣,仍然没有表现出正常反应。军官见他不说话,留下那句威胁后离开。
 
房间安静下来,任远一直蜷缩到天黑。直到走廊灯光透过铁窗,在地面上投出几道灰白影子,他才慢慢伸直双腿。
 
下午被按着洗脸时,他趁乱从砖缝里抠出了一片碎瓷。瓷片不大,却足够锋利。任远把它藏进衣领内侧,重新躺回草垫上。
 
后半夜下起雨,雨声盖住了外面的动静。他想起张铁安入党那天,也是在小雨里,两人躲在煤栈后院。任远把党旗图样画在地上,张铁安举起右手,声音发颤,却一句句说得清楚。
 
这段记忆为什么重要?因为眼前的张铁安已经站在敌人一边,而任远必须判断,他是真的叛变,还是另有目的。
 
任远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旧交情上。他知道,日军不会一直等下去,关于女儿的威胁也可能很快变成现实。
 
眼下最急的不是传出具体情报,而是把一个消息送出去,告诉外面的同志自己已经暴露,名单暂时还安全,所有人必须立刻转移。
 
天快亮时,雨停了。送饭的人把糙米饭团从铁门下塞进来。任远掰开饭团,又分成更小的几块,随后用米饭在草垫上涂抹。
 
他写了什么?或者画了什么?没有人知道。片刻后,他把饭粒重新揉成团,塞进嘴里,继续装出机械、迟钝的样子。
 
上午九点,进来的不是审讯官,而是一名日本医生和两名护士。医生查看他的喉咙,又听了胸口,护士在旁边记录。面对询问,任远盯着白大褂上的纽扣,突然打了个嗝。
 
医生皱了皱眉,只说继续观察。
 
护士收拾器械时,一支铅笔从记录板上滚下来,落在草垫边缘。任远用脚盖住,等脚步声走远,才把铅笔捡起。
 
这支铅笔只有半截,笔头没有削过,能写字的部分几乎没有。任远还是握紧它,掀起衣角,在内衬上划下一道浅浅灰痕,然后把铅笔塞进墙角砖缝,用泥抹平。
 
烟盒、碎瓷片、半截铅笔,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成了他手边仅有的工具。烟盒用来试探,瓷片用来保持清醒,铅笔则可能留下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记号。
 
这样的办法谈不上周密,却说明他没有被恐惧牵着走。
 
同样是面对威胁,人的反应也不会完全一样。有人可能在刑讯下迅速开口,也有人会选择沉默到底。任远的做法不能简单复制,装疯更不是万能办法,一旦敌人确认他在伪装,危险只会更快逼近。
 
铅笔藏好没多久,走廊里又响起皮鞋声。声音由远到近,停在门外。钥匙插入锁孔,转了两圈。
 
门开了。
 
张铁安独自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接下来,他带来的究竟是食物、药品,还是一场更凶险的试探?此时的任远,仍然蜷在草垫旁,脸上挂着痴笑,眼睛却已经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