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流浪汉因无暂住证被送进收容所,填写籍贯时警察瞬间呆住,他惊讶的问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
上世纪九十年代,北京街头外来流动人口数量庞大,暂住证是外来人员在城里落脚的重要凭证。没有证件,一旦被巡查人员发现,就会被送到收容所进行审查甄别。
有一回,一名衣衫褴褛、浑身尘土的流浪汉,在街上被民警拦下盘查。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拿不出暂住证,按照当时的管理规定,民警只能把他带回收容所登记处理。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一次普通的收容登记,民警从籍贯一栏,认出了这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正是当年名气很大的河南杞县王耀军。
王耀军,河南开封杞县人。他读过不少书,有文化,能写一手好毛笔字。青年时期也有过安稳日子,后来人生遭遇变故,家道败落,他选择离家出走,常年在外流浪。
民警老张盯着登记表上那三个字,愣了好半天。眼前这个满身尘土、手指冻得红肿的男人,竟然就是豫东一带大名鼎鼎的“墙上诗人”。收容所里有人起哄让他露一手,王耀军接过笔,一步没挪就念出四句:“大鹏锁囚笼,有翅难飞腾。眼望幽燕地,欲游在梦中。”满屋子人听完,半天没人接话。收容所领导当场让人端来热饭,客客气气办了手续送他出门。才华这种东西,哪怕穿得再破也藏不住。
可就这么个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王耀军1945年出生在杞县圉镇石店村,从小就是块读书的料。有一年高考他考了全县第一,眼瞅着就要跳出农门了。结果呢?名额被有钱人家的子弟顶了包。家里穷,没门路,告状都没地方告。后来公社招宣传员,他文笔最好,名单上照样没他。三次了,回回被人从门槛上拽下来。
换个人早就认命了,可王耀军偏不。他提起石灰桶,抓起大扫帚,开始在墙上写东西。从杞县写到周边县市,从河南写到外省,走一路写一路。他的诗不讲平仄,不拽文言,全是庄稼人听得懂的大白话。写种地的苦,写打工的酸,写日子里的那点盼头。别人说他疯,他不在乎。他说不写就活不下去,写字跟吃饭一样是本能。
他给自己封了一长串头衔——“中国工农诗人”、“中国丐帮光杆司令”。听着像笑话,细品全是辛酸。他还到处义务刷标语,宣传国家政策,去学校给孩子们讲课。1995年抗战胜利50周年,他自掏腰包做横幅、立石碑纪念吉鸿昌,后来还跑去兰考给焦裕禄立了碑。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浪汉,偏偏惦记着给英雄树碑立传。
有人说他傻,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流浪。可你看看他的诗就懂了。《拾柴》里写:“拾柴路过学校门,儿子羞颜似红云。子嫌父低人一等,父怕儿学不如人。”几句大白话,把穷人家那种说不出口的酸楚全倒出来了。这种诗,坐在书房里憋一辈子也写不出。他是在泥里、风里、人堆里泡出来的。
所以那些瞧不上他的人,总觉得他活得狼狈。可真是这样吗?村里谁家办红白事找他写对联,他随叫随到,分文不取。遇到穷学生、可怜人,身上有几个钢镚都往外掏。他一年到头在墙上写了三万多字,老百姓当风景看,有人把诗抄下来传着读。名声再大,表格上他还是个“无证人员、待遣返”。敬重他的人多,能给他一碗热饭的少。
2012年,王耀军走了,肝病,67岁。一辈子没攒下半间瓦房,没存下一分存款。可他走后,家乡人给他修了诗园,把那些石灰水写的字刻在石碑上。他生前说过一句话:“谁记得谁有心添,就添上吧!”那是有人提醒他落款写错了国名,他说漏掉“人民”两个字,谁想添谁添。这话糙,理不糙——真正的诗人,从来写在老百姓心里。王耀军 开封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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