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道歉了,可学生的母校,全程隐形
星宇三项补偿摆出来了。但是你看遍整件事,有个角色从头到尾没影——那107个被坑孩子的母校。440招进去,107砍出来,群剩121人,七成不在。这些孩子多是硕士博士,被赶走的同时应届生身份没了,考公国企校招通道全关。送他们进校门的大学,在哪?
我在高校教书,最懂这套双标。
毕业典礼上校长说"母校永远是你们的依靠"。校友发达了,横幅挂起来、喜报发出来、捐款拉起来,恨不得写进校史。学生一遇难,这依靠就缩水了——缩到连句撑腰的话都没有。星宇这事,哪所母校发过声明?哪所替孩子讨过说法?哪所给被坑学生法律援助?一个都没有。沉默,是这些学校整齐划一的反应。
但是你以为母校不知道?太知道了。
教育部"四不准""三不得"写得明明白白:不准强迫签就业协议,不准把毕业证学位证和签约挂钩,不准劝签虚假协议,不准拿实习当就业证明;不准向学校压不切实际就业指标,不准层层加码摊派,不准把就业率和老师绩效挂钩。可"伪就业"产业链活得好好的——辅导员代学生网签,商家68元盖个章,灵活就业协议随便签。为什么?因为2003年起,就业率就跟招生计划、专业设置、财政经费绑死:一个专业连续两年低于60%就调减计划直至停招。学校怕的从来不是学生没工作,是表格上那个数不好看。
所以星宇的offer在母校眼里是什么?是"落实去向",是就业率一格,是年终报告能写进去的数字。学校当年催着签、乐见去大厂,可曾告诉过孩子:万一公司翻脸,应届身份就没了?没说过。协议一签,就业率任务完成,后面的事不归它管。
但是学生被坑的代价,母校一点没分担。
一个硕士,秋招选了星宇,学校就业办系统一点"已就业",喜报就印了。一个月后星宇把他叫进会议室,二选一:签"个人原因离职"拿半月工资走,或去流水线打螺丝。他不肯仲裁,HR说了"仲裁了不好找工作"——精准拿捏应届生不敢闹不敢拖不敢丢身份的心理。等出了门,应届身份没了,考公报不了,国企校招过了,唯一经历是打螺丝。当年催签约的母校,在哪?
母校到底算什么?盖章机器,还是后盾?
真把学生当依靠,星宇这事一开始就该有人出面。学生入职一个多月被侵权,就业指导中心、法学院、校友会,哪样不能伸把手?发声明要求依法履约,开法律援助通道,向人社和教育部门反映,帮孩子保住身份和维权路——这些学校做起来比学生容易十倍。它没做。它只在学生交协议那一秒出现过,交完人就没了。
有人辩解:又不是学校坑的,凭什么负责?但是你想想,这话糊涂。学校不负责坑人,但负责把学生送进坑还不吭声。收四年学费,拿就业奖,挂"校友遍布百强"喜报,学生挨刀你缩后面,这叫什么依靠?这叫摘桃子的,不扛事的。
更讽刺:但是星宇上半年净赚6.69亿,被它坑的107个孩子,母校随便一所都不比企业穷。但是穷的不是钱,是担当。企业怕舆论怕监管怕上市卡壳才低头;学校怕什么?什么都不怕,因为没人因它沉默问责它。
所以别拿"母校永远是依靠"当毕业典礼台词了。依靠不是嘴上的,是学生挨了打你敢不敢站出来。这107个孩子用最贵的方式学了课:当年催你签约最急的,未必是遇难时拉你的。
母校职责不是签了协议、填了就业率、发了喜报就完事。学生走出去,学校还在;学生摔了,学校该扶他起来、替他出头。做不到,就别说什么"永远是依靠"——那句话,今天听着像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