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11”死了3000人，2003年抓了主谋。到了2026年的今天，美国法官说：2028年庭审。
据路透社报道，军事法官、美国空军中校迈克尔·施拉马8月26日签署日程令，9·11主谋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和三名同案被告的军事审判，定在2028年6月5日。比检方要求的2027年1月晚了整整一年半。法官的理由是：审前证据分歧还没扯清楚。
注意措辞——“定在”2028年，但能不能开，还得看“阶段性目标”能不能按时完成。也就是说：2028也不一定。
一个2001年犯的案，2003年抓的人，2008年首次正式起诉。到了2026年，还在为“哪些证据能上法庭”吵架。然后告诉你再等两年。
这不是司法。这是行为艺术。
先说那个被撕毁的认罪协议。
2024年，负责关塔那摩战事法庭的官员已经和穆罕默德谈好了——认罪，免死，终身监禁。结果呢？时任防长奥斯汀亲自出手推翻。上诉法院2025年7月维持了防长的决定。理由冠冕堂皇：“家属和美国公众有权看到军事审判”。
共和党议员骂认罪协议“太软弱”。于是协议没了，审判继续拖着。一个本来可以2024年就结案的案子，被政治压力硬生生拽回了起跑线。防长说家属需要看到审判——于是家属需要再等四年。
再说那个永远绕不开的酷刑。
穆罕默德2003年在巴基斯坦被捕后，先被CIA关进秘密“黑狱”，遭受了长达三到四年的酷刑。水刑、剥夺睡眠、撞墙——能用的都用了。
问题来了：根据美国法律、国际法、甚至关塔那摩军事委员会自己的规则，酷刑得来的口供全部不可采信。2018年，军事委员会法官已经下令禁止检方使用五名被告在遭受CIA酷刑后向FBI作的任何陈述。
听懂了吗？检方手里大量“核心证据”，在法律上等于废纸。一个靠酷刑取证、然后发现证据不能用的案子——你怎么审？
最后说说关塔那摩这个“速审”系统。
小布什2002年设立关塔那摩军事委员会，本意是绕开联邦法院的“繁琐程序”，快速审判恐怖嫌犯。结果呢？20多年过去，这套系统被法律界人士批评为“美国司法的廉价仿制品”。人权组织直言：案子“永远无法通过对抗式审判解决”，因为被告被CIA虐待过。
一个号称“速审”的制度，跑出了比联邦法院还慢的速度。从2008年首次起诉到2028年可能的开庭，整整20年。受害者家属说“等了25年，还要再等两年”。
3000条人命。27年。一个还没开始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