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议员团飞到北京,一待就是4天,又是谈又是看,姿态放得够低。可中方呢?一句“注意到”就打发了,连个“欢迎”都没给。
8月24日,日本一个跨党派国会议员代表团到了北京,要待整整四天。三个人,自民党的桥本岳、中道改革联合的伊佐进一、公明党的川村雄大。
人不多,但来头不简单——这是去年11月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之后,日本国会议员第一次进北京跟中方做党际接触。九个多月的僵局,终于开了一条缝。
日本媒体一开始说这次是“应中方邀请”,代表团成员伊佐进一自己就拆穿了——是他觉得两国关系太糟糕,主动向中方提的请求,中方理解之后才同意安排。
“应邀”和“申请”,差着两个字,外交上的分量天差地别。前者是双方对等,后者是你有求于人。
日本媒体故意把话说反,说白了就是想在国内营造一种“中国有求于日本”的舆论,给右翼台阶下。
伊佐进一这个人值得单独说一句。他以前在北京的日本驻华大使馆当过一等秘书,是个“中国通”。
出发前他在社交平台上直接说,现在中日关系是1972年邦交正常化以来最糟糕的状态,政府间、经济界、文化界、青年交流全部停了。
这句话从一个前外交系统的人嘴里说出来,比日本官房长官发十份声明都有分量。
自民党的桥本岳是前首相桥本龙太郎的儿子,常年跑对华经贸。公明党的川村雄大,公明党本来就是日本政界推动对华务实交流的老牌力量。三个人三个党,朝野都覆盖了。
但是,高市早苗的核心班底、外务省的决策层、首相官邸的实权人物,一个都没来。
说白了,这不是官方破冰,更像是日本政坛内部的理性派绕开右翼内阁自己跑来探路的。这三个人没有拿到高市内阁的正式授权,可以帮忙捎话,但真正拿主意的还是东京那边。
那为什么偏偏挑8月底来?懂行的都能看出来,这是在为后边的大日子做前置试探。
11月18日到19日,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要在深圳办,中方是东道主。
高市早苗7月底就放话说“非常期待”出席,还强调中国是日本的重要邻国,希望构建“建设性、稳定”的中日关系。
关西经济联合会、大阪商工会议所原本计划10月派80人的工商界代表团访华,结果中方告知10月难以接待,挪到了APEC之后。
日本国内政界、经济界、媒体几乎是同一节奏跟上,铺天盖地给高市11月能不能在深圳见到中方领导人这件事做预热。
但中方这边是什么态度?8月21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林剑被问到日本议员访华计划时,用的是“我们注意到”——不是“欢迎”。
说的是日本朝野政党一些“有识之士”对当前中日关系深感忧虑——不是“日本政府”。
敦促的是日本“当政者”倾听这些理性声音——“当政者”三个字指向谁,很清楚。这种措辞上的分寸感,就是中方态度的直接体现。
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8月25日在朝日电视台节目里也说了,现在不是可以乐观的时候。
他甚至坦言,大使馆工作人员现在很难见到中国政府相关人士和商界人士。一个驻华大使说这种话,说明两国官方沟通已经僵到了什么程度。
我的看法很直接:中国这次同意议员团来,压根不是给首相官邸留后门,而是留给日本朝野中间那批还清醒的人一个说话的机会。
两码事,别混着算账。议员团在北京要看机器人和自动驾驶技术,还要去雄安新区,说白了就是让他们亲眼看看中国现在什么样,少做点错误决策。
但看归看,谈归谈,原则问题不会因为你看了一圈就松动。
高市早苗去年11月7日在国会答辩里说,“台湾有事”在特定情况下可能构成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
这种把中国内政和日本国家利益绑定的言论,直接踩了中国人的底线。到现在,她既没收回错误言论也没正式道歉。APEC是多边国际会议,高市作为成员国首脑来参会履行的是国际义务。但参加多边会议本身,不代表中日双边关系就取得进展。
日本现在的心态说白了就是:既想保住经济上的实际利益,又不想在政治原则上让步。
高市对华态度7月底突然软化,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国内企业扛不住了——中国对日本水产品的进口限制还在执行,日本渔业损失不小。
企业日子不好过,压力传导到政界,政客才不得不出来对话。但日本政坛主流的强硬调子没改,他们又不想在外人面前丢面子。
门给你开了一条缝,但别指望有什么高规格接待;话可以跟你谈,但前提是你得摆正位置。
高市11月能不能在深圳见到中方领导人,取决于她自己愿不愿意在此之前做出实质性改变。
这次议员团访华是日方主动来敲门的。一个主动来敲门的人,亲口承认自家把门摔得太狠。那门能不能重新打开,从来不看敲门的人喊得有多大声,看他手里有没有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