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第25次会晤8月25日在北京举行，中方特别代表王毅和印方特别代表多瓦尔谈了整整一天。
 
联合早报8月26日报道说，双方重申要寻求公平合理、都能接受的边界问题一揽子解决方案，但没有公布新的划界进展或管控机制。
 
王毅特别提出了一句值得琢磨的话——要把边界问题放在双边关系的适当位置，构建中印边界事务的“正面叙事”。
 
说实话，“正面叙事”这四个字，信息量很大。什么叫正面叙事？说白了就是别再整天盯着边界那点事吵来吵去，别让边界问题绑架了两国关系的全局。
 
过去几年中印关系什么样大家都清楚，2020年加勒万河谷那场冲突之后，两国的信任几乎降到冰点。媒体上一提到中印就是边境对峙、军队部署，这种叙事持续了太久，对谁都没好处。
 
王毅这话的潜台词是：边界问题该谈还得谈，但不能让它成为两国关系的全部。
 
这次会晤达成了8点共识，我看了下具体内容，有几条是实打实的进展。
 
比如双方要在边境事务磋商机制下成立划界专家小组和边境管控工作小组；增加两个将军级会谈会晤点，在东段和中段新增两条边防军事联络热线；同意9月召开跨境河流专家级会议；还定下来2027年在印度举行第26次会晤。
 
这些措施说白了就是要把边境管控的“安全网”织得更密一些，减少擦枪走火的风险。
 
但也要看到，双方没有公布任何实质性的划界进展。这说明边界问题本身依然是横亘在两国之间的结构性难题，不是开几次会就能解决的。
 
有学者分析说，中印的沟通机制其实已经很完备了，不太可能再建新机制，现在的任务就是“确保一些稳定的东西”。这话说得挺实在。
 
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会晤机制2003年就成立了，谈了二十多年，该有的框架早就有了。缺的不是机制，是诚意和氛围。这次能坐下来谈、能达成8点共识，本身就说明双方都有意愿让关系别再往下滑了。
 
那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我觉得不能不提一个外部因素——美国。有学者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直言，美国因素确实在推动中印靠拢。
 
这两年特朗普政府对全世界的贸易伙伴搞无差别施压，印度也没能幸免。美国又是搞印太战略、又是卖武器拉拢印度，说白了就是想拿印度当棋子来牵制中国。
 
但印度的算盘打得也很精——你美国把我当棋子可以，我也得看看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结果呢？美国给的好处有限，反倒是中印贸易额蹭蹭往上涨。
 
当然，印度那边的态度也挺微妙。多瓦尔说印中是合作伙伴而不是竞争对手。这话从印度国安顾问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要知道印度这些年一直把中国当最大的战略对手，能公开说出“不是竞争对手”这种话，本身就说明风向在变。
 
但话说回来，印度也不会真的倒向中国，它玩的一直是平衡术——既不想被美国当枪使，也不想完全得罪美国。
 
回到边界问题本身。双方重申要按照2005年达成的政治指导原则，本着相互尊重、相互谅解的精神来寻求解决方案。
 
2005年的原则是什么？就是边界问题的解决必须是全面和整体的，涵盖所有地段。
 
也就是说，不存在“先解决一段、其他的以后再说”这种可能性。要谈就全谈，要解决就全解决。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谈不出实质性进展——牵扯的利益太复杂，谁都不愿意在任何一个地段上让步。
 
我觉得“正面叙事”这个提法，本质上是一种战略清醒。中印两个人口加起来快30亿的大国，如果整天被边界问题牵着鼻子走，那才是真正的不智。
 
边界很重要，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讨论，但两国关系不应该被局限在这一件事上。经贸合作、气候变化、全球南方的话语权，这些才是真正的大局。
 
印度外长苏杰生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中印关系不应该被边界问题定义。这说明双方在这个问题上的认知正在趋同。
 
不过话说回来，光有“正面叙事”的口号还不够。这次会晤虽然达成了8点共识，但都没有触及核心的划界问题。成立划界专家小组只是开始讨论“早期和实质性收获”，离真正的划界还差得远。
 
而且印度国内的政治生态也很复杂，莫迪政府在对华关系上始终面临着国内反对派的压力，稍微软一点就会被骂“出卖国家利益”。所以中印关系的回暖注定是渐进式的、反复式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在美国因素高度不确定的背景下，中印选择坐下来谈，本身就是一种理性选择。至于边界问题最终怎么解决，那可能是一个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工程。
 
但只要双方都愿意把这个问题放在“适当位置”，不让它绑架整个双边关系，那就还有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