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郭德纲这一次,恐怕很难轻易躲过这一关?
为什么说郭德纲这次确实碰上了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因为这已经不是网友喜欢不喜欢某个包袱的问题,而是正式进入了行政调查程序,截至8月23日武汉市文旅部门仍确认调查正在进行,所以现在不能说他已经受到什么处罚,但也不能再把事情简单理解成一次普通的舞台争议。
事情发生在7月24日,郭德纲在武汉演出京剧《济公活佛》时,现场改编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部分歌词并加入戏谑内容,而武汉市文旅局随后确认,这场演出本身取得了合法许可,但临时增加的改编唱段没有出现在报备材料里,因此涉嫌违反营业性演出管理规定,并于8月11日正式立案。
我认为这才是理解整件事最重要的地方,很多人还在争论相声和戏曲本来就允许即兴发挥,演员临场改两个词有什么大不了,可进入商业剧场以后,自由发挥并不是完全没有边界,观众花钱买票形成的就是营业性演出,内容审批和现场表演之间同样存在需要遵守的规则。
《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写得很清楚,营业性演出要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统一,同时对于危害社会公德、损害优秀文化传统以及其他禁止内容都有明确约束,文旅部门近年来还专门要求举办方对演出内容、演员组织和现场管理进行全流程把控。
所以我觉得郭德纲这次真正遇到的不是会不会说相声的问题,而是过去小剧场里那种临场抖包袱、观众乐了就算成功的逻辑,到了今天越来越成熟的商业演出体系中已经不能包打天下,舞台越大、票房越高、影响力越强,演员需要承担的内容责任其实也在同步增加。
随后出现的连锁变化同样值得注意,原定8月15日和16日在西安的两场麒麟剧社演出已经取消,烟台原定8月20日至22日举行的两场京剧巡演和一场郭德纲于谦相声专场也宣布延期并全额退款,不过烟台方面公开给出的原因是场地问题,因此不能直接断言这些变化全部都是立案调查造成的。
在我看来,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个现实,郭德纲早已不是二十多年前小剧场里只需要对现场几百名观众负责的演员,他和德云社本身就是成熟商业IP,连郭德纲自己2015年接受采访时都承认,当时德云社在相声商演领域已经非常突出,而商业影响力越大,任何舞台争议产生的放大效应自然也越大。
当然,我并不赞成借这一次调查就全盘否定郭德纲,因为过去二十多年里,德云社确实让很多年轻人重新买票走进剧场听相声,也让相声演员重新证明传统曲艺能够靠市场生存,这份贡献没有必要因为一次争议就抹掉,真正值得讨论的是商业成功以后该往哪里走。
我认为相声最容易掉进去的一个陷阱,就是把观众笑没笑当成唯一评价标准,因为制造笑声的方法实在太多,伦理关系可以做包袱,身体缺陷可以当笑点,猎奇内容也能迅速刺激观众,可一个包袱能够让全场笑,并不自动意味着它就是高水平的相声。
这一点其实行业内部早就提醒过,2021年中国曲协专门发布相声界行风建设倡议,明确提出抵制恶俗粗劣表演,并直接点到靠伦理哏和哗众取宠赚流量等现象,2022年《中国文艺工作者职业道德公约》又明确反对唯票房、唯流量,并要求抵制庸俗、低俗和媚俗。
《人民日报》早些年谈相声时也说过一个很值得琢磨的观点,相声真正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把观众逗笑就结束,而是用看似轻松的聊天、铺垫和讽刺去表现世态人情,让人在笑过以后还能留下些什么,这也是为什么侯宝林等老一辈演员的很多作品过去几十年依然有人听。
在我看来,郭德纲以及整个商业相声行业接下来真正需要面对的就是这道题,市场化当然没有错,演员靠售票挣钱更没有错,可如果一味认为观众愿意花钱就证明所有内容都合理,那么市场越成功反而越容易把创作者困在流量逻辑里,久而久之只能不断寻找更刺激、更出格的包袱维持新鲜感。
其实通俗和低俗从来不是一回事,《人民日报》曾经专门指出,通俗作品完全可以既让老百姓喜欢又有文化含量,而为了票房、点击率不断加入低级刺激,最后只是用最省力的方法换取笑声,我觉得这句话放到今天的短视频时代和商业相声市场里依然不过时。
所以为什么说郭德纲这次很难轻轻松松翻篇,我认为真正的原因不是谁非要整他,而是事情已经从一次现场包袱变成了正式的规则审查,同时也把商业相声长期存在的尺度问题重新摆到台面上,最终处罚当然应该等武汉文旅部门调查结论,但整个行业都该明白一个道理,能让观众笑是一种本事,知道什么地方不能只图一笑,同样是一种本事。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说出您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