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26｜花言胡语

整个夏天我都在灭火，好在八月底大火终于被扑灭。我祝愿这场大火化为狼烟之后，不再唤醒任何一场战事；我祝愿燃为灰烬的你我，成为亚历山大凯旋的贺礼。亲爱的，你还满意吗？

你说，你对我的眼睛充满好奇，你对我的眼泪好奇。你说，可爱的、伶俐的，都不是完整的、真实的我。我流泪了，泪水将我点燃，火焰顺着我的寒衣烧到了短裙。黄浦江畔灰色的天，金鸡湖岸鲜红的双眼，出柳町的旧书店。烈火穿过我的大衣和裙摆，撕咬我的肌肤，啃食我的指尖。烈火、烈火，你能不能再慢一些走向我？烈火、烈火，我的哪一寸骨骼能唤醒你的长眠？

你的好奇变成恐惧，我无法弄清，你在恐惧我身上燃起的烈火，还是我的眼泪本身。你明知道眼泪是燃料的。你明知道你没有能力灭火的。

你笑话我衣衫褴褛，反问我自焚前为什么不准备好灭火器。可到底是谁在让我流泪呢？到底是谁一次次将燃料丢进火坑呢？

我学不会笑着扑火，那就甘愿领受这烈火的灼伤。我的睫毛、我的胸腔，泪水和烈火同时在一具残魂中震荡。我成为烈火背后的浓烟，黑红相接，它们无边蔓延，你的天空此刻与我相连。我赠予你的绮丽草原，明天将与我的裙摆共舞，漫出灰烟。我的躯壳粉碎，灵魂与你共担。我的每一粒原子，也属于你。亲爱的，你还满意吗？

点燃我的眼泪，我拿烈火还给你；撕碎我的心灵，我拿撒旦还给你。亲爱的，你还满意吗？